卡兹戴尔边境,红松镇往东六十公里,一个没标在地图上的坐标。收货人是一个“临时客户”,维萨克传话的时候只说了一句:“钱多,事急,你自己看。”
曹青看了。
钱确实多。
MOC在荒野里开了半天,越走路越偏。红抱着黑坐在副驾驶,三只狼在后座挤成一团。德克萨斯在企鹅物流,拉普兰德留守货运站——走之前她说“这次我不去,那边味道不对”。
曹青没问她怎么知道味道不对的。
红也没问。
但她把黑抱得更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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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MOC停在一处废弃矿坑的边缘。
矿坑很大,像是很多年前被挖空的,现在只剩些生锈的支架和塌了一半的工棚。矿坑底部搭着几顶帐篷,有人影在走动。
曹青下车。
红跟着下来,黑跟在脚边。
灰和睡留在车上。
风从矿坑底部吹上来,带着一股烧焦的气味和某种更刺鼻的东西——血腥味。
红吸了吸鼻子。
“曹青。”
“嗯?”
“下面有伤员。”
曹青点了一根烟。
“知道。”
他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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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坑底部有三顶帐篷,最大那顶外面站着两个萨卡兹,手里握着刀。看见曹青,他们没有动,但眼神一直跟着他。
曹青走到帐篷门口。
掀开门帘。
里面躺着七八个人。
不是躺,是横七竖八地堆着——有的靠在箱子上,有的蜷在角落里,有的直接趴在地上。全是萨卡兹,全是伤。绷带、血迹、呻吟声混在一起,空气又闷又腥。
帐篷最里面坐着一个人。
女性萨卡兹,白发,扎成歪歪扭扭的马尾,挑染着几缕暗红。她靠在一个弹药箱上,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尖插在地里,指节攥得发白。
她身上有伤。不止一处。最重的是左肩,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还在往外渗。
但她没躺下。
她坐着,看着帐篷门口。
看着曹青。
三秒。
“货?”
声音很哑,像几天没喝水。
曹青说:“嗯。”
他转身出去,从MOC里搬下三个大箱子——药品、绷带、止血剂。维萨克说的“货”。
把箱子搬进帐篷的时候,那白发萨卡兹一直盯着他看。
不是打量货物,是看人。
曹青把箱子放下。
“签收。”
白发萨卡兹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用没伤的那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他。
曹青接住,掂了掂。
很重。
他把单子递过去。
她没接。
“我手脏。”
曹青低头看她握刀的手——全是血,已经干了,结成一圈一圈的黑红色。
他把单子放在旁边的弹药箱上。
转身就走。
走到帐篷门口,身后传来声音。
“你叫什么?”
曹青回头。
白发萨卡兹看着他,眼睛很亮。
“曹青。”
她点点头。
“W。”
曹青没说话。
他掀开门帘,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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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蹲在矿坑边,黑趴在她旁边。
看见曹青上来,她站起来。
“签了?”
曹青说:“嗯。”
红往下看了一眼。
“下面好多伤口。”
曹青点了一根烟。
“嗯。”
“他们打架了?”
曹青想了想。
“打了。”
红点点头。
她看着矿坑底部那几顶帐篷,又看着曹青。
“曹青。”
“嗯?”
“那个女的,”红指了指最里面那顶帐篷,“她伤最重。”
曹青没说话。
红继续说。
“但她坐得最直。”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烟抽完,摁灭。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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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C驶离矿坑。
后视镜里,那个废弃的矿坑越来越远。
红抱着黑,靠在座椅上。
“曹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