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普兰德最近待在货运站的时间越来越长。
一开始只是路过。后来是蹭饭。再后来就变成了“反正也没地方去”的日常。
她自己的说法是:“你们这儿饭还行。”
红的说法是:“她喜欢睡睡。”
睡的肚子确实很好枕。又软又暖,拉普兰德能躺一下午。
曹青无所谓。多一个人多一双筷子——虽然拉普兰德吃的比谁都多。
德克萨斯偶尔会和她切磋。两把东国长剑对上那把没有剑鞘的剑,打得草地上全是坑。红抱着黑蹲在旁边看,三只狼在旁边嗷嗷叫。
打完,拉普兰德躺回睡的肚子上,德克萨斯继续擦剑。
日子就这么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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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太阳很好。
曹青出门送货了,德克萨斯在企鹅物流,红带着三只狼在草地上打滚。
拉普兰德躺在睡的肚子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摘的枯草,眯着眼睛晒太阳。
躺了一个小时,她站起来。
“出去转转。”
红抬头看她。
“去哪?”
拉普兰德想了想。
“不知道。”
红点点头。
“那早点回来。”
拉普兰德挥挥手,走了。
龙门城西有一条巷子,叫福寿巷。
巷子很深,两边是些乱七八糟的铺子——卖假古董的、换钱的、收脏物的、还有几家半掩着门的赌档。
拉普兰德常来这儿。
不是因为买东西,是因为这儿有个卖炸面圈的摊子,炸的面圈又脆又甜,比别处的好吃。
她走到摊子前,要了五个。
老板是个老佩洛,认识她,一边炸一边和她搭话。
“丫头,你最近来得少了。”
拉普兰德嚼着刚出锅的面圈,含含糊糊地说:“忙。”
“忙什么?”
“吃饭,睡觉,晒太阳。”
老板笑了。
“那叫忙?”
拉普兰德也笑。
“忙得很。”
老板把剩下的四个装袋,递给她。
拉普兰德接过,往嘴里又塞了一个。
就在这时,巷子那头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人从赌档里冲出来,后面追着更多的人。
拉普兰德看了一眼,继续吃面圈。
这种事在福寿巷天天有,不稀奇。
但那几个人冲到她面前的时候,停下来了。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有刺青,喘着粗气,指着后面追来的人。
“妈的,敢抢老子的钱——”
他话没说完,看见了拉普兰德腰间的两把剑。
光头愣了一下。
“你谁?”
拉普兰德嚼着面圈,没理他。
后面追来的人已经到了。
领头的也是个光头——这年头光头真多——脖子上没刺青,但手上拿着刀。
他看见拉普兰德,也愣了一下。
“那女的,让开。”
拉普兰德把最后一口面圈咽下去。
“不让。”
两个光头都愣住了。
拿刀的光头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拉普兰德想了想。
“不知道。”
“我们是城西——”
“不想知道。”
拿刀的光头脸涨红了。
“你他妈——”
他举起刀,朝拉普兰德砍过来。
然后他飞起来了。
没人看清拉普兰德是怎么动的。只看见银光一闪,那个光头就横着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剩下的几个人愣在原地。
拉普兰德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面圈袋——还好,没洒。
她抬起头,看着那几个人。
“还有事?”
那几个人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拉普兰德点点头,绕过他们,继续往巷子深处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
“对了,那个炸面圈的摊子,以后我罩着。谁找他麻烦,我找谁。”
她继续走。
那几个人站在原地,没人敢动。
拉普兰德回到货运站的时候,天快黑了。
曹青已经回来了,正坐在MOC门口抽烟。红抱着黑,蹲在旁边看灰和睡打架。德克萨斯靠在集装箱上擦剑。
拉普兰德走过去,在曹青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