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面圈袋递给他。

    曹青接过来，看了一眼。

    “哪来的？”

    拉普兰德说：“买的。”

    曹青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还行。”

    红凑过来，也拿了一个。

    “好吃。”

    德克萨斯也走过来，拿了一个。

    三只狼闻到香味，围过来，黑伸着舌头想舔。

    红把黑推开。

    “不是给你的。”

    黑委屈地哼哼。

    拉普兰德躺在草地上，枕着睡的肚子。

    红嚼着面圈，看着她。

    “拉普兰德。”

    “嗯？”

    “你身上有血味。”

    拉普兰德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袖子上确实沾了一点——那个光头撞墙的时候溅的。

    “哦。刚才在巷子里，有几只狗。”

    红点点头。

    “咬死了？”

    拉普兰德想了想。

    “没。就踹飞了一只。”

    红继续嚼面圈。

    “下次别弄身上。不好洗。”

    拉普兰德笑了。

    “行。”

    曹青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那天晚上，曹青坐在MOC门口。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德克萨斯靠着集装箱。

    拉普兰德躺在睡的肚子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三只狼在草地上滚成一团。

    远处，龙门的灯火还是那么亮。

    拉普兰德开口。

    “曹青。”

    “嗯？”

    “我在这儿待了多久了？”

    曹青想了想。

    “好几年了。”

    拉普兰德点点头。

    “挺久了。”

    曹青没说话。

    拉普兰德继续说。

    “比在荒野里待的时间长。”

    曹青看着她。

    “喜欢这儿？”

    拉普兰德想了想。

    “还行。”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红在旁边插嘴。

    “她喜欢睡睡。”

    拉普兰德笑出声。

    “对，喜欢睡睡。”

    睡翻了个身，把她从肚子上掀下来。

    拉普兰德顺势躺在草地上，继续笑。

    红抱着黑，看着她的笑。

    “曹青。”

    “嗯？”

    “她笑起来好看。”

    曹青看了一眼。

    拉普兰德正笑得停不下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把烟抽完，摁灭。

    “嗯。”

    ---

    那天夜里，拉普兰德躺在草地上，枕着睡的肚子。

    睡已经习惯了，一动不动。

    红抱着黑，靠在曹青旁边。

    德克萨斯回拖车里睡了。

    曹青还坐在MOC门口。

    他看着远处那片月光下的草地。

    六年了。

    从一个人，到一群人。

    从一匹狼，到四匹狼——虽然圣安已经不在了。

    拉普兰德还在笑。

    红还在问问题。

    德克萨斯还在擦剑。

    日子就这么过着。

    他把手伸进大衣内袋。

    那张纸还在。

    他拿出来。

    展开。

    空白。

    他看了三秒。

    然后折好，放回去。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