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雪茄叼回去。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大帝再次开口。
“你知道我今天来干什么吗?”
曹青说:“不知道。”
“来嘲讽你的。”
曹青看了它一眼。
大帝的脸上——如果企鹅有脸的话——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
“你的人,被我的人挖走了。还签了正式合同。以后就归企鹅物流了。”
曹青吐一口烟。
“她两边跑。”
大帝愣了一下。
“什么两边跑?”
“有单的时候去你那,没单的时候回来。”
大帝沉默。
它看着远处那片草地。
很久。
它开口。
“操。”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大帝把雪茄拿下来,盯着它看了三秒。
“也就是说,我付她工资,她干完活还回你这儿?”
曹青说:“嗯。”
“那她到底算谁的人?”
曹青想了想。
“她就是她。”
大帝沉默。
然后它笑了——那种砂纸摩擦一样的声音。
“行。你真是——”
它没说完,站起来。
走了几步,又回头。
“曹青。”
“嗯?”
“你这边人越来越多。红、德克萨斯、还有那个疯子拉普兰德。迟早有一天,你这边能组个公司。”
曹青吐一口烟。
“然后呢?”
大帝想了想。
“然后我就可以退休了。”
曹青看了它一眼。
“你不是刚招了人?退休什么。”
大帝愣了一下。
“被你带沟里了。”
它跨上摩托,发动引擎。
临走前,它从车座上回头。
“曹青。”
“嗯?”
“我刚才说的——组个公司——是认真的。你这边早晚的事。”
它骑走了。
曹青坐在原地。
红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曹青。”
“嗯?”
“那个鸟说什么?”
曹青想了想。
“说德克萨斯走了。”
红点点头。
“她没走。她说了会回来。”
曹青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红指了指远处。
德克萨斯正从拖车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剑,往集装箱那边走。
和每天一样。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烟抽完,摁灭。
“嗯。”
红把黑抱紧一点——黑已经太大了,但还是要抱。
“曹青。”
“嗯?”
“那个鸟,”红说,“它是不是羡慕你?”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红点点头。
“我觉得是。”
她站起来,抱着黑走回草地上。
曹青坐在原地。
圣安蹭了蹭他的小腿。
他低头。
远处,龙门的天空很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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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曹青把手伸进大衣内袋。
那张纸还在。
他拿出来。
展开。
空白。
他看了三秒。
然后折好,放回去。
德克萨斯还在。
红还在。
圣安还在。
三只狼还在。
拉普兰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蹭了一顿饭,现在躺在草地上,枕着睡的肚子。
日子就这么过着。
还行。
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