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萨斯加入企鹅物流这件事，说起来有点莫名其妙。
那天她只是去送个货——曹青接的单，卡兹戴尔边境，二十箱医疗用品。货送到红松镇，收货人是维萨克——那个独眼萨卡兹，卡兹戴尔线的固定接头人。一切顺利。
回来的路上，她在龙门东区的一个加油站停车加油。
然后她的车坏了。
不是大毛病，就是油路堵了，化油器里进了脏东西。德克萨斯蹲在车旁边，拆开化油器，用随身带的细针通油孔。
通到一半，一辆涂得花花绿绿的越野车冲进加油站，一个急刹，差点撞上加油机。
车门打开，跳下来一个人。
红头发，光环亮得刺眼，笑得露出八颗牙。
“哟，车坏了？”
德克萨斯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
那人蹲下来，凑近看。
“化油器堵了？”
德克萨斯没说话。
那人也不介意，自顾自说下去。
“我叫能天使，你呢？”
德克萨斯把油孔通好，开始装回去。
“德克萨斯。”
能天使的眼睛亮了一下。
“德克萨斯？哥伦比亚那个德克萨斯家？”
德克萨斯的手停了一下。
“你知道？”
能天使笑了。
“拉特兰那边有人提过。说德克萨斯家的人剑术好，话少，靠得住。”
德克萨斯把化油器装好，站起来。
“车好了。我走了。”
能天使也站起来。
“哎，等等。”
德克萨斯回头。
能天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企鹅物流，听说过吗？我们老板最近在招人。”
德克萨斯看着那张名片。
三秒。
“我不打工。”
能天使笑得更灿烂了。
“不是打工。是合作。你接单，送货，拿钱。”
德克萨斯的眉毛动了一下。
能天使继续说。
“我看你刚才那手，是练过的。龙门这地方，能打的人多，能打又靠谱的人少。我们缺这种。”
德克萨斯沉默。
她把名片接过来，看了一眼。
“我考虑一下。”
能天使点头。
“行。想好了来城东三号码头，企鹅物流的办公室。”
她跳上车，发动引擎。
临走前，她从车窗探出头。
“对了，你那辆车，后杠焊法挺特别。哥伦比亚的？”
德克萨斯愣了一下。
能天使笑着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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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回到货运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曹青坐在MOC门口抽烟，圣安趴在他脚边。红抱着黑——黑已经太大了，只能抱一半——蹲在旁边看灰和睡打架。
德克萨斯走过去，在曹青旁边坐下。
曹青看了她一眼。
“车坏了？”
德克萨斯说：“好了。”
曹青点点头。
德克萨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那张名片拿出来。
“企鹅物流。他们想让我去。”
曹青看了一眼那张名片。
“大帝给的？”
德克萨斯摇头。
曹青点了一根新烟。
“你想去？”
德克萨斯想了想。
“不知道。”
曹青吐一口烟。
“那就去看看。”
德克萨斯看着他。
“你不拦我？”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又不是我的。”
德克萨斯沉默。
她把那张名片攥在手心里。
很久。
她站起来。
“那我明天去看看。”
曹青没说话。
红在旁边开口。
“切利尼娜。”
德克萨斯低头看她。
红说。
“你还会回来吗？”
德克萨斯的尾巴动了一下。
她想了想。
“会。”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那就行。”
第二天，德克萨斯去了城东三号码头。
企鹅物流的办公室在一间废弃仓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