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每天照常送货,照常抽烟,照常坐在MOC门口看红带着三只大狼崽在草地上打滚。
黑已经长得很大了,跑起来像一匹小马,但还是喜欢往红怀里钻。灰比黑稳重一点,但玩疯了也会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睡还是那个睡,能躺着绝不站着,但偶尔也会跑两步——如果前面有吃的。
红每次把它们分开的时候,动作都比上次更快。
德克萨斯注意到了。
有一天她开口。
“红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
曹青说:“嗯。”
“她自己在练?”
曹青想了想。
“可能是狼魂带的。”
德克萨斯点点头。
她没再问。
拉普兰德偶尔来,带酒,喝完就走。临走前她会看一眼曹青,什么都不说,但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还活着?还行。那就行。
大帝也来过几次。它那根雪茄还是一直没点——除了那天特殊。它说废话,看狼,走人。
日子就这么过着。
但那两份纸,一直在他口袋里。
一份空白。
一份写满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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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天的晚上,月亮很圆。
曹青坐在MOC门口,圣安趴在他脚边。
红抱着黑,在他旁边蹲下。
德克萨斯走过来,在他另一边坐下。
三只大狼崽在草地上,挤成一团,已经睡着了。
远处,龙门的灯火还是那么亮。
红开口。
“曹青。”
“嗯?”
“你想好了吗?”
曹青没说话。
他伸手,从大衣内袋里掏出那两份纸。
一份展开,空白。
一份展开,写满密密麻麻的字。
他把它们并排放在膝盖上。
月光照在上面。
红的眼睛盯着那两份纸。
“曹青。”
“嗯?”
“那个写满字的,”红说,“是凯尔希给的?”
曹青说:“嗯。”
“那个空白的呢?”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看着那两份纸,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指了指那份空白。
“这个。”
曹青低头看她。
“什么?”
红说:“这个。”
她指着那片空白。
“曹青。”
“嗯?”
“你活着,它就可以一直空白。”
曹青没说话。
红继续说。
“你死了,它还是空白。”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曹青。”
“嗯?”
“你活着,我就能一直看它空白。”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他把那份写满字的方案折起来。
放回口袋。
把那份空白的纸也折起来。
放回口袋。
和它们一起。
然后他点了一根烟。
红在旁边看着他。
“曹青。”
“嗯?”
“你选了?”
曹青吐一口烟。
“选了。”
红点点头。
她没问选了哪个。
她只是把黑抱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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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在旁边开口。
“那个方案,成功率一成?”
曹青说:“嗯。”
德克萨斯沉默。
很久。
她说:“一成也不少了。”
曹青看她。
德克萨斯继续说。
“德克萨斯家的护卫,那个感染者,他活了三十岁。什么都没试过。”
她顿了顿。
“你试了,还有可能。”
曹青没说话。
德克萨斯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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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普兰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她靠在集装箱上,手里拿着一瓶酒,看着这边。
曹青看见她。
她也看着曹青。
三秒。
她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