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伸出手臂。
针扎进去。
液体推进血管。
三秒后,曹青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不是疼。
是热。
从骨头里往外烧的那种热。
他唑了唑牙花子。
凯尔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现在,引导那些能量,反向注入结晶。”
曹青闭上眼睛。
他想起红说的话。
“你出来的时候,我叫你。”
他想起那只一直握着他的手。
凉的。
但很稳。
他深吸一口气。
体内那团火,开始往一个方向涌。
往肩膀上涌。
往那片黑色的结晶里涌。
疼。
比之前疼一万倍。
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
听见血管在爆裂的声音。
听见凯尔希在说什么,但听不清。
只有疼。
只有那团火。
只有他们的声音,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响。
“曹青。”这是红
“曹青。”这是德克萨斯
“曹青。”这是拉普兰德
“曹青。”这是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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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
疼突然停了。
曹青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白的。
灯光刺眼。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能动。
他试着坐起来。
有人按住他。
“别动。”
是华法琳的声音。
曹青转头。
华法琳站在床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见了鬼。
“你他妈……”她顿了顿,“成了。”
曹青低头看自己的肩膀。
那片黑色的结晶,还在。
但边缘不再扩散。
甚至……好像小了一点?
他抬起左手。
结晶还在,但颜色变淡了。
从深紫色变成浅紫色。
从死气沉沉变成……安静。
华法琳在旁边说。
“我们监测了三天。你的感染指数稳定了。不升,也不降。就卡在那儿。”
她顿了顿。
“你知道吗,历史上只有一个人做到过这个程度。他现在躺在维生舱里,浑身长满结晶。”
她看着曹青。
“你他妈还能坐起来抽烟。”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想伸手摸烟。
发现身上那件衣服已经被剪开了。
华法琳递过来一根烟。
“凯尔希说可以。”
曹青接过来,点上。
抽了一口。
疼。
全身都疼。
但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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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是第一个冲进来的。
她抱着黑,站在门口,看着曹青。
三秒。
她走过来。
在床边蹲下。
抬头看着他。
“曹青。”
“嗯?”
“你出来了。”
曹青说:“嗯。”
红点点头。
她把黑放下来,黑蹭了蹭床边,然后蹲在她脚边。
红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左手。
那片结晶还在。
但她握着。
“曹青。”
“嗯?”
“我叫你了。”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听见了。”
红的尾巴尖晃了一下。
她没再说话。
只是握着他的手。
德克萨斯站在门口,看着这边。
拉普兰德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瓶酒——当然没开封,医院不让。
她看着曹青。
三秒。
她笑了。
“操。还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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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曹青从罗德岛出来。
阳光很烈。
红抱着黑,走在他旁边。
德克萨斯跟在后面。
拉普兰德骑着她那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摩托,慢慢跟着。
华法琳送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