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通过近卫局,是通过地下世界的那张网——黑市、酒馆、暗巷里蹲着抽烟的人。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萨卢佐家的家主,死在龙门一间废弃仓库里,跪着烧成焦炭,手里还握着那把跟了他三十年的刀。
大帝来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
它把摩托停在MOC门口,跳下车,那根永远没点的雪茄叼在嘴角。但这次不一样——它点了。
烟雾从雪茄头上升起来。
曹青看了一眼。
“点了?”
大帝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嗯。今天特殊。”
曹青点了一根自己的烟。
两个人并排坐着,抽着烟,看着远处那片草地。
红抱着黑,蹲在草地上看灰和睡打架。德克萨斯靠在集装箱上擦剑。三只幼崽滚成一团,嗷嗷呜呜的声音传过来。
大帝开口。
“阿尔贝托的死,传遍了。”
曹青说:“嗯。”
“萨卢佐家现在乱成一锅粥。几个旁支在争家主的位置,没人顾得上找你报仇。”
曹青吐一口烟。
“挺好。”
大帝转头看他。
“你知道他们怎么说你吗?”
曹青没说话。
大帝继续说。
“说你是个疯子。没有尾巴,没有家族,没有背景,但杀了一个家主。说你身边有两个小丫头,比任何精锐都狠。说你有一辆会喷火的车,一座藏在荒野里的机场,一架比房子还大的飞机。”
它顿了顿。
“说你是龙门地下世界现在最不能惹的人。”
曹青把烟抽完,摁灭。
“然后呢?”
大帝笑了——那种砂纸摩擦一样的声音。
“然后?以后你的货没人敢动了。”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大帝站起来。
它走了几步,又回头。
“曹青。”
“嗯?”
“你肩膀上那个伤口,我听说有点麻烦?”
曹青低头看了一眼。
黑色的结晶已经蔓延到手肘,边缘还在慢慢扩散。
“还行。”
大帝的嘴角抽了一下。
“还行?你这叫还行?”
曹青没说话。
大帝看着他。
三秒。
“华法琳今天会来。”
它跨上摩托,驶出货运站。
华法琳来的时候,是当天下午。
她开着一辆罗德岛的小型越野车,停在MOC门口,跳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医疗箱。
曹青正坐在踏板上抽烟。
华法琳走过来,二话不说,抓起他的左手,盯着那片蔓延到肘部的黑色结晶。
曹青看着她。
“怎么了?”
华法琳放下他的手,从医疗箱里拿出那个巴掌大的仪器,对着他全身扫描了一遍。
仪器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华法琳看着屏幕,脸色越来越沉。
“你体内的源石浓度,比两周前高了四倍。”
曹青没说话。
华法琳继续说。
“阿尔贝托那把刀上淬的毒,是源石提取物。它会让你的感染加速——十倍以上。”
她顿了顿。
“按照现在这个速度,你最多还有——”
曹青打断她。
“多久?”
华法琳看着他。
“三个月。也许更短。”
沉默。
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抱着黑,站在曹青旁边。
她看着华法琳。
“他要死了?”
华法琳点头。
“会。”
红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黑。
黑在她怀里睡着,肚皮一起一伏。
红抬起头,看着曹青。
“曹青。”
“嗯?”
“那个刀,谁做的?”
曹青想了想。
“阿尔贝托的。”
红点点头。
“他死了。”
曹青说:“嗯。”
红低头想了想。
“那谁还能做这种刀?”
华法琳在旁边开口。
“那种毒是萨卢佐家的秘传配方。阿尔贝托一死,可能就失传了。”
红看着她。
“所以没人能再砍他了?”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