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
“嗯？”
“那个伤口……”
曹青说：“知道。”
红伸手，想碰。
曹青拦住她。
“别碰。”
红收回手。
她看着他的眼睛。
“曹青。”
“嗯？”
“你疼吗？”
曹青想了想。
“疼。”
红点点头。
她把黑放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绷带——不是华法琳给的普通绷带，是另一卷，上面有罗德岛的标记。
“华法琳说，这个能压住。”
她开始给他包扎。
动作很轻，很稳。
曹青低头看着她。
德克萨斯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阿尔贝托？”
曹青说：“死了。”
德克萨斯往里看了一眼。
那具焦黑的尸体，还跪在那里，握着刀。
“他跪着死的。”
曹青说：“嗯。”
德克萨斯站在废墟边缘，看着那具跪着的尸体。
很久。
她开口。
“德克萨斯家的血账，还了一半。”
曹青看她。
德克萨斯继续说。
“萨卢佐家动手的那天，他也在。现在他死了。”
她顿了顿。
“剩下的一半，等我找到爷爷再说。”
曹青说：“嗯。”
德克萨斯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拉普兰德拄着剑，一瘸一拐走过来。
她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里面那具跪着的尸体。
看了很久。
曹青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拉普兰德开口。
“他最后说什么？”
曹青想了想。
“他说，好好对你。”
拉普兰德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很短，和平时那种疯笑不一样。
“操。”
她低下头。
月光下，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但她没哭。
曹青也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和她一起看着那具跪着的尸体。
很久。
拉普兰德转身。
一瘸一拐走向车。
“走了。”
曹青看着她的背影。
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曹青。”
“嗯？”
“她哭了？”
曹青说：“没有。”
红点点头。
她看着拉普兰德上车的背影。
“曹青。”
“嗯？”
“她以后会来我们这儿吗？”
曹青想了想。
“会。”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你那个伤口，”红说，“会好吗？”
曹青低头看着肩膀。
黑色的结晶还在。
还在慢慢扩散。
“不知道。”
红点点头。
“那就先不死。”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红的耳朵动了动。
没躲。
远处，东边的天空开始泛白。
曹青转身，朝武装坦帕走去。
“走了。”
红抱着黑，跟上来。
德克萨斯也跟上来。
圣安最后一个，蹭了蹭他的小腿，然后跳上车。
车驶向货运站。
后视镜里，那间仓库越来越远。
里面那具跪着的尸体，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天亮前的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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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货运站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曹青在MOC门口坐下。
圣安趴在他脚边。
红抱着黑，在他旁边蹲下。
德克萨斯靠在集装箱上，看着这边。
三只幼崽从拖车里跑出来，挤在红脚边。
远处，龙门的天空很蓝。
曹青把手伸进大衣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