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运站外面的盯梢彻底消失了。近卫局没来。鼠王没来。连大帝都没来。
曹青每天照常修车、抽烟、看红带着三只幼崽在草地上打滚。
但那安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圣安知道。
它巡逻的范围比平时大了两圈,耳朵竖着的时间比趴着的时间长。有时候它突然停下,盯着某个方向看很久,尾巴纹丝不动。
红也知道。
她抱着黑,蹲在曹青旁边,偶尔抽抽鼻子。
“曹青。”
“嗯?”
“风里有味道。”
曹青点了一根烟。
“什么味道?”
红想了想。
“很多人。”
曹青没说话。
德克萨斯从拖车里走出来,靠在集装箱上,手按着剑柄。
她也没说话。
但她的尾巴,垂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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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大帝来了。
摩托声从远处传来,比平时急。
曹青站起来。
大帝的破摩托冲进货运站,一个急刹停在五米外。它跳下车,今天没戴墨镜,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根雪茄,叼得比平时直。
它走过来。
在曹青面前停下。
三秒。
“他来了。”
曹青点了一根烟。
“多少人?”
大帝看着他。
“一百。”
曹青吐一口烟。
“一百个够吗?”
大帝的嘴角抽了一下。
“曹青。这是龙门。一百个人进来,近卫局不可能不知道。但他敢来,说明他不在乎。”
曹青没说话。
大帝继续说。
“他在龙门外面扎营,离你这里三十公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进城。”
曹青把烟抽完。
摁灭。
“知道了。”
大帝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曹青想了想。
“等。”
大帝沉默。
它把雪茄拿下来。
“等什么?”
曹青回头看了一眼。
红抱着黑,站在拖车门口,看着他。
德克萨斯站在她旁边,手按着剑柄。
圣安蹲在他脚边。
三只幼崽从拖车里探出头,挤挤挨挨。
曹青转回头。
“等他来。”
大帝深吸一口气。
“曹青。一百个人。你有两座炮,能杀多少?”
曹青说:“不知道。”
“杀了之后呢?剩下的人会踏平这里。”
曹青没说话。
大帝看着他。
很久。
它把雪茄叼回嘴角。
“行。你真不怕死。”
它转身,走向摩托。
走了几步,又回头。
“曹青。”
“嗯?”
“需要帮忙,说。”
它跨上摩托,驶出货运站。
那天晚上,曹青坐在MOC门口。
月光很亮。
圣安趴在他脚边。
红抱着黑,在他旁边蹲下。
德克萨斯走过来,在他另一边坐下。
三个人并排坐着。
沉默。
很久。
红开口。
“曹青。”
“嗯?”
“那个叫阿尔贝托的,”红说,“他来的时候,你杀他?”
曹青说:“嗯。”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他死了之后,就没人来了吗?”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黑。
黑在她怀里睡着了,肚皮一起一伏。
红抬起头。
“曹青。”
“嗯?”
“你杀他的时候,我能看吗?”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能。”
红的尾巴尖晃了一下。
德克萨斯在旁边开口。
“曹青。”
曹青看她。
德克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