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只是小事。
一批从卡兹戴尔回来的货,在进龙门地界的时候被扣了。检查站的人说手续不全,要补三天。曹青去了一趟,交了点钱,货放行了。但时间耽误了,收货的人多等了两天,下次的生意黄了。
然后是路被堵。
有一条他常走的近路,突然多了几个混混收过路费。不是真收,是找茬——每次都要拦下来翻货,翻半天,说没问题,放行。一次两次无所谓,十次八次,时间全耽误了。
再然后是人。
货运站外面,开始有人盯梢。不是近卫局的,是那种蹲在远处抽烟、一蹲一整天的。红发现了,指给曹青看。
“曹青,那个人看了三天了。”
曹青看了一眼。
“嗯。”
红说:“要杀吗?”
曹青想了想。
“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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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来的时候,脸色不好。
它把摩托停在MOC门口,跳下来,那根雪茄叼得比平时歪。
“查到了。”
曹青放下扳手。
“说。”
大帝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阿尔贝托收买了龙门的三股小势力。一个是城东的地头蛇,管着几条运输线。一个是城北的小帮派,专门干拦路抢劫的勾当。还有一个——”
它顿了顿。
“是近卫局的人。一个副督察,姓章。不是陈那一系的,但位置不低。”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近卫局?”
大帝点头。
“阿尔贝托花了钱。那个副督察负责给你使绊子,让你的货总被查。”
曹青点了一根烟。
“就这些?”
大帝看着他。
“还不够?”
曹青吐一口烟。
“够。”
大帝沉默。
它把雪茄拿下来。
“你打算怎么办?”
曹青想了想。
“先看看。”
大帝的嘴角抽了一下。
“看看?他们已经在动你的生意了。”
曹青没说话。
他站起来。
把烟抽完。
摁灭。
“那就让他们再动一动。”
大帝看着他。
“什么意思?”
曹青转身,走向MOC。
“看清楚谁是真的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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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曹青没睡。
他坐在MOC门口,看着月光下那片草地。
红抱着黑,在他旁边蹲下。
“曹青。”
“嗯?”
“那个叫阿尔贝托的,”红说,“他一直在动。”
曹青说:“嗯。”
“你什么时候动?”
曹青低头看她。
三秒。
“快了。”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那些人,”红指了指货运站外面,“还在看。”
曹青看了一眼。
远处,一个小黑点蹲在废墟里,烟头的红光一闪一闪。
“让他们看。”
红说:“不看的时候呢?”
曹青想了想。
“不看的时候,就该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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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曹青去了城东。
武装坦帕停在一条巷子口,他下车,一个人走进去。
巷子很深,很黑,两边是低矮的民房,窗户透出昏暗的灯光。尽头是一间不起眼的茶室,门口挂着一盏旧灯笼。
曹青推门进去。
茶室里坐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一道疤,正端着茶杯。旁边两个是打手,站起来,手按在腰上。
光头看着曹青,愣了一下。
“你谁?”
曹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曹青。”
光头的茶杯顿了一下。
他看着曹青。
三秒。
“你就是那个——”
曹青点了一根烟。
“嗯。”
光头把茶杯放下。
“找我干什么?”
曹青吐一口烟。
“你的人,最近截过我一趟。”
光头的脸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