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提，但曹青知道她在查。
有一天晚上，她坐在MOC门口，突然开口。
“曹青。”
“嗯？”
“如果我爷爷还活着，他会来找我吗？”
曹青想了想。
“会。”
德克萨斯沉默。
她把脖子上那块烧焦的金属片攥在手心里。
“那我等。”
接下来的日子，曹青的生意越做越稳。
大帝介绍来的单子，他接。林景行介绍来的单子，他接。有时候连鼠王那边都会派人来问——能不能帮忙送点东西？
曹青都说行。
卡兹戴尔那条线跑了不下十趟。每次都在红松镇等着，收货，给钱，走人。维萨克话越来越少，但钱从来没少过。
乌萨斯那边又去了三次。冻原、矿区、还有一次是送到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村子。收货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是感染者。
红跟着去了两次。她喜欢看雪，喜欢看那些裹得厚厚的乌萨斯人，喜欢看他们在冰天雪地里生活的样子。
“曹青。”
“嗯？”
“他们好冷。”
曹青看了一眼窗外零下三十度的冻原。
“嗯。”
红把黑抱紧一点。
“但他们不哭。”
曹青没说话。
红说得对。那些感染者，住在漏风的木屋里，吃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身上长着源石结晶，但没人哭。
红沉默了一会儿。
“曹青。”
“嗯？”
“他们不哭，是因为哭了没用。”
曹青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红正低头看着怀里的黑。
黑在她怀里睡着了，肚皮一起一伏。
“曹青。”
“嗯？”
“你也不哭。”
曹青没说话。
红抬起头，看着他的后脑勺。
“曹青。”
“嗯？”
“你哭的时候，没人看见。”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他没说话。
但红知道她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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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那边也跑了一趟。
不是大帝介绍的，是林景行亲自来的。
“有一批货，要送到维多利亚的某个小城。很重要，也很危险。”
曹青说：“多危险？”
林景行想了想。
“路上可能会遇到深池的人。”
曹青没听过这个名字。
林景行解释。
“维多利亚的一个组织。专门和政府作对。他们的地盘，外人进去，很容易出事。”
曹青点了一根烟。
“加钱。”
林景行笑了。
“加。”
那趟货送成了。
没遇到深池的人，但路上确实不太平——有两拨人想劫车，被曹青用MOC的机炮打跑了。
回来之后，林景行又多给了两成。
“以后维多利亚的线，也找你。”
曹青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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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说他是“龙门最快的那条腿”。
不是夸他跑得快，是夸他送货快。
别人要走三天的路，他一天到。别人要冒三成风险的货，他安全送到。别人不敢接的单，他接。
大帝有一次喝多了——虽然是企鹅，但它确实喝酒——拍着曹青的肩膀说：
“你他妈要是早来几年，龙门的地下世界就是你的。”
曹青说：“现在不是？”
大帝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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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火，又出现过几次。
每次都是半夜。
每次都很短。
第一次是在一个无梦的深夜。曹青突然醒来，发现右手掌心燃着一团黑色的火焰，比上次大了一点。他看了它三秒，它自己灭了。
第二次是在一个雨夜。红突然从拖车里跑出来，蹲在他旁边。
“曹青。”
曹青睁开眼睛。
红指着他右手。
那团火又出来了。
这次比上次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