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一缕头发的、正在往下滴液体的——
苹果。
员工们不认识那是什么。
但后来,消息传出去,有人认出来了。
糖霜苹果。
一种只在南美黑帮传说里出现的死法。
把人的头颅剥皮,保留一缕头发悬挂起来。潮湿的环境下会生蛆,蛆多了像糖霜,滴下来的液体像糖浆。
远看,像一个裹满糖霜的红苹果。
但办公室里没有潮湿的环境。
所以曹青给他加了点东西——那罐工业酒精,定时喷淋,每隔一小时喷一次。
皮肤剥掉之后,酒精喷在裸露的肌肉上,不会致命,但会让人一直醒着。
那鲁珀就这么醒着,看着自己的头颅被剥皮,看着酒精喷上来,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变成“糖霜苹果”。
他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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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的那几天,整个龙门的地下世界都在抖。
不是怕死。
是怕那种死法。
哥伦比亚领带——切开下颌,拉出舌头,打着蝴蝶结,让人活着,但永远说不出话。
摔死——但先被反绑,铁丝勒进骨头,然后从关着的窗户“掉”出去。
碱缸——泡在工业氢氧化钠里,从皮肤烂到骨头,看着自己变成骨架,还活着。
石灰——十根手指按进生石灰水里,指甲烧烂,肉烧焦,疼到心脏骤停。
糖霜苹果——活着剥皮,酒精定时喷淋,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变成“苹果”。
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没人有证据。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干的。
那个从叙拉古来的、没有尾巴的、被萨卢佐家举报感染的——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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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来的时候,太阳很好。
它把摩托停在MOC门口,跳下来,看着曹青。
三秒。
“操。”它说。
曹青点了一根烟。
“嗯。”
大帝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五个人。五个死法。没一个能查到证据。”
曹青吐一口烟。
“嗯。”
大帝看着他。
“你怎么做到的?”
曹青想了想。
“在洛圣都,我活了十五年。”
大帝等着下文。
曹青没继续说。
大帝懂了。
它把雪茄叼回嘴角。
“阿尔贝托那边,收到消息了。”
曹青没说话。
大帝继续说。
“那五个眼线,全死了。死法一个比一个吓人。阿尔贝托在沃尔西尼的宅邸里,摔了三个杯子。”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大帝站起来。
“行。你忙。”
它走了几步,又回头。
“曹青。”
“嗯?”
“陈来过吗?”
曹青说:“没有。”
大帝点头。
“她知道是你。但她没证据。”
它跨上摩托,驶出货运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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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红抱着黑,蹲在曹青旁边。
德克萨斯坐在另一边。
三只幼崽在草地上打滚。
圣安趴在曹青脚边。
红开口。
“曹青。”
“嗯?”
“那五个人,是你杀的?”
曹青没说话。
红点点头。
“我知道了。”
德克萨斯在旁边开口。
“哥伦比亚领带。糖霜苹果。”
曹青看她。
德克萨斯继续说。
“我爷爷说过,有些死法,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人记住。”
曹青没说话。
德克萨斯沉默了一会儿。
“阿尔贝托会记住的。”
曹青把烟抽完。
摁灭。
站起来。
“睡觉。”
红抱着黑站起来。
德克萨斯也站起来。
三个人走进拖车。
月光下,龙门的夜很静。
但有些人,今晚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