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报复
只留一缕头发的、正在往下滴液体的——

    苹果。

    员工们不认识那是什么。

    但后来,消息传出去,有人认出来了。

    糖霜苹果。

    一种只在南美黑帮传说里出现的死法。

    把人的头颅剥皮,保留一缕头发悬挂起来。潮湿的环境下会生蛆,蛆多了像糖霜,滴下来的液体像糖浆。

    远看,像一个裹满糖霜的红苹果。

    但办公室里没有潮湿的环境。

    所以曹青给他加了点东西——那罐工业酒精,定时喷淋,每隔一小时喷一次。

    皮肤剥掉之后,酒精喷在裸露的肌肉上,不会致命,但会让人一直醒着。

    那鲁珀就这么醒着,看着自己的头颅被剥皮,看着酒精喷上来,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变成“糖霜苹果”。

    他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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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开的那几天,整个龙门的地下世界都在抖。

    不是怕死。

    是怕那种死法。

    哥伦比亚领带——切开下颌,拉出舌头,打着蝴蝶结,让人活着,但永远说不出话。

    摔死——但先被反绑,铁丝勒进骨头,然后从关着的窗户“掉”出去。

    碱缸——泡在工业氢氧化钠里,从皮肤烂到骨头,看着自己变成骨架,还活着。

    石灰——十根手指按进生石灰水里,指甲烧烂,肉烧焦,疼到心脏骤停。

    糖霜苹果——活着剥皮,酒精定时喷淋,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变成“苹果”。

    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没人有证据。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干的。

    那个从叙拉古来的、没有尾巴的、被萨卢佐家举报感染的——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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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帝来的时候,太阳很好。

    它把摩托停在MOC门口,跳下来,看着曹青。

    三秒。

    “操。”它说。

    曹青点了一根烟。

    “嗯。”

    大帝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五个人。五个死法。没一个能查到证据。”

    曹青吐一口烟。

    “嗯。”

    大帝看着他。

    “你怎么做到的?”

    曹青想了想。

    “在洛圣都,我活了十五年。”

    大帝等着下文。

    曹青没继续说。

    大帝懂了。

    它把雪茄叼回嘴角。

    “阿尔贝托那边,收到消息了。”

    曹青没说话。

    大帝继续说。

    “那五个眼线,全死了。死法一个比一个吓人。阿尔贝托在沃尔西尼的宅邸里,摔了三个杯子。”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大帝站起来。

    “行。你忙。”

    它走了几步,又回头。

    “曹青。”

    “嗯?”

    “陈来过吗?”

    曹青说:“没有。”

    大帝点头。

    “她知道是你。但她没证据。”

    它跨上摩托,驶出货运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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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红抱着黑,蹲在曹青旁边。

    德克萨斯坐在另一边。

    三只幼崽在草地上打滚。

    圣安趴在曹青脚边。

    红开口。

    “曹青。”

    “嗯?”

    “那五个人,是你杀的?”

    曹青没说话。

    红点点头。

    “我知道了。”

    德克萨斯在旁边开口。

    “哥伦比亚领带。糖霜苹果。”

    曹青看她。

    德克萨斯继续说。

    “我爷爷说过,有些死法,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人记住。”

    曹青没说话。

    德克萨斯沉默了一会儿。

    “阿尔贝托会记住的。”

    曹青把烟抽完。

    摁灭。

    站起来。

    “睡觉。”

    红抱着黑站起来。

    德克萨斯也站起来。

    三个人走进拖车。

    月光下,龙门的夜很静。

    但有些人,今晚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