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曹青不是那种挨打了不还手的人。
陈说得很清楚——萨卢佐家在龙门的眼线,五个。举报感染只是第一步,后面还会有更多手段。阿尔贝托死了四百个,依然不肯收手。
那就让他知道,收手,是最好的选择。
大帝来的那天下午,太阳很烈。
它把摩托停在MOC门口,跳下来,那根永远没点的雪茄叼在嘴角。
“查到了。”
曹青放下扳手。
“说。”
大帝递过来一张纸。
上面是五个名字,五个地址,五张模糊的照片。
“萨卢佐家在龙门的所有眼线。三个鲁珀,两个沃尔珀。有的是商人,有的是混混,有的是旅店老板。平时收钱,传消息。”
曹青看着那张纸。
三秒。
“就这些?”
大帝点头。
“就这些。你打算怎么办?”
曹青点了一根烟。
“算账。”
大帝看着他。
“算账可以。但不能留证据。陈那边,近卫局那边,不能有把柄。”
曹青吐一口烟。
“知道。”
大帝没再问。
它跨上摩托,临走前回头。
“曹青。闹可以。别闹到压不住。”
摩托驶出货运站。
曹青站在原地,把那根烟抽完。
然后他走进MOC,打开武器柜。
里面有几样东西,从洛圣都带过来的老伙计——一把剥皮刀,几卷细绳,一罐工业酒精,一把尖嘴钳,一盒生锈的钉子,一瓶浓缩辣椒素,一卷铁丝,半袋生石灰,一大包工业级氢氧化钠颗粒。
还有他这些年攒下的经验。
杀人,不一定要用枪。
有些死法,比枪更让人记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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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杂货铺老板
城东。鲁珀,五十三岁,尾巴灰白相间。开了二十年杂货铺,街坊邻居都叫他老好人。没人知道他每月固定往叙拉古寄一封信。
凌晨两点。
曹青翻进后院。
门没锁——这种老式铺子,后院门从来不上锁。
他推门进去。
那老鲁珀睡在一楼后面的小房间里,打着鼾,尾巴垂在床边。
曹青站在床边,看了他三秒。
然后他动手。
动作很快——左手捂住嘴,右手的剥皮刀抵住喉咙下方,膝盖压住胸口。
老鲁珀惊醒,眼睛瞪到最大。
曹青没给他挣扎的时间。
刀尖划开皮肤。
不是割喉。
是下颌下方,沿着颌骨边缘,一刀,两刀,三刀——刀尖挑开皮肉,露出下面鲜红的组织,温热的气味涌出来。
老鲁珀的身体剧烈颤抖,但曹青的膝盖压得太死,他动不了。
曹青松开捂嘴的手,探进那道切口。
手指碰到那根滑腻的、还在蠕动的器官。
捏住。
拉出来。
舌头,完整的,连着根,从下颌下面拉出来,垂在胸前。
血涌出来,浸透被褥,流到地上。
老鲁珀的眼睛瞪到最大,嘴巴张着,但舌头在外面,叫不出声。
曹青看着他。
三秒。
然后他拿出那卷细绳。
把舌头打了个结。
不是普通的结,是个蝴蝶结。
然后他站起来。
从窗户翻出去。
消失在夜色里。
老鲁珀没死。
第二天早上,他被店员发现,绑在椅子上,舌头垂在胸前,打着蝴蝶结。
店员尖叫着跑出去,报了警。
近卫局来了。
陈亲自到场。
她看着那条“领带”,眉头皱成川字。
“谁干的?”
没人知道。
店里没有痕迹。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目击者。
老鲁珀醒着,但说不出话。
陈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是谁。”
老鲁珀的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闭上眼。
陈站起来。
“送医院。舌头能接吗?”
医生摇头。
“切得太深,神经全断了。”
陈沉默。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杂货铺。
脑子里闪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