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陈来了。
那天早上太阳很好,曹青正在MOC门口擦枪。红抱着黑蹲在旁边看,灰和睡在草地上打架。德克萨斯靠在集装箱上擦剑。
圣安突然站起来,耳朵笔直指向货运站入口。
两辆深绿色的越野车停在三米外。
陈下车。
她今天穿着正式的近卫局制服,蓝色马尾扎得很紧,龙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身后跟着两个人——不是警员,是穿白大褂的,一个拿文件夹,一个提箱子。
陈走到十米外,停下。
看着曹青。
三秒。
“曹青。有人举报你是感染者。跟我们走一趟。”
曹青站起来。
点了一根烟。
“谁举报的?”
陈说:“不方便透露。”
曹青吐一口烟。
“我不去呢?”
陈的尾巴动了一下。
她的眼睛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是某种更硬的东西。
“那我就得按规矩办。”
她身后那两个白大褂往前走了一步。
红抱着黑站起来,走到曹青旁边。
德克萨斯放下剑,走过来,站在另一边。
圣安蹲在曹青脚前,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威胁音。
三只幼崽也从草地上跑过来,挤在红和德克萨斯脚边。
陈看着这阵势。
她的眉毛动了一下。
“曹青,你这是在妨碍公务。”
曹青抽着烟。
没说话。
气氛僵住了。
然后另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陈警司,何必这么急?”
大帝的摩托从货运站入口驶进来,停在越野车旁边。
它跳下车,今天没戴墨镜,嘴角叼着那根永远没点的雪茄。
陈看着它。
“大帝。这事和企鹅物流无关。”
大帝笑了——那种砂纸摩擦一样的声音。
“无关?曹青是我朋友。他的事,就是我事。”
陈的眉头皱起来。
“你想保他?”
大帝把雪茄拿下来。
“我想讲道理。”
它走到陈面前,压低声音。
“陈警司,你接到举报,就得来查。这是你的职责。我懂。”
它顿了顿。
“但你现在没有证据,只有一个举报。真动起手来,你这两车人,够不够他那两座机炮打的?”
陈没说话。
大帝继续说。
“让他自己选。是跟你走,还是跟你打。”
陈沉默。
她看着曹青。
曹青抽着烟,也看着她。
三秒。
陈开口。
“曹青。我给你一个选择。”
她指着那两个白大褂。
“让他们给你做检测。如果结果阴性,我道歉,走人。如果阳性——”
她顿了顿。
“跟我回近卫局登记。配合监管。”
曹青看着她。
“登完记呢?”
陈说:“正常生活,但不能出城。不能从事危险行业。定期体检。”
曹青吐一口烟。
“那我还怎么做生意?”
陈没说话。
大帝在旁边插嘴。
“感染者登记,确实会影响生意。”
曹青看着手背上那块结晶。
阳光下,它泛着暗淡的紫色。
藏不住了。
他把烟抽完。
摁灭。
“行。”
陈的眉毛动了一下。
“什么?”
曹青说:“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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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白大褂走过来。
一个打开箱子,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和凯尔希那天用的很像。另一个拿出文件夹,准备记录。
仪器对准曹青的手背。
蜂鸣声响起。
屏幕亮起一行字。
白大褂看了一眼,对陈点点头。
“阳性。感染程度轻度。”
陈的尾巴垂了一下。
她看着曹青。
“跟我走。”
曹青没动。
他看着红。
红抱着黑,看着他。
琥珀色的竖瞳里,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曹青说:“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