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她开始在龙门出现——有时候在城东的酒吧,一个人坐着,喝最烈的酒;有时候在城西的黑市,蹲在某个摊子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有时候就坐在某个屋顶上,两把剑插在身边,看着下面的人走来走去,一看就是一下午。
没人敢惹她。
那种气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人是疯子,别靠近。
大帝有一次来货运站,顺嘴提了一句。
“那个银头发的,是你朋友?”
曹青说:“不算。”
大帝点点头。
“她在黑市转悠,没人敢收她钱。问她买什么,她就说看看。问她看什么,她就说看人。”
大帝顿了顿。
“你从哪认识的这种怪人?”
曹青想了想。
“河床边。”
大帝的嘴角抽了一下。
它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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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太阳很好。
红抱着黑,蹲在草地上看灰和睡打架。两只幼崽已经长得很大,扑咬起来像真的狼在打斗,嗷嗷呜呜的声音传出去老远。
德克萨斯靠在集装箱上,擦她那把剑。
曹青正在MOC旁边检查轮胎。
然后圣安的耳朵突然竖起来。
它盯着货运站入口的方向,尾巴没动。
曹青抬头。
拉普兰德慢慢走过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是个沃尔珀,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底下两团乌青——像是好几天没睡觉。
拉普兰德走到曹青面前。
“曹青。这人找你。”
曹青看着那个沃尔珀。
那沃尔珀也看着他。
三秒。
沃尔珀开口。
“曹……曹青先生?”
声音有点抖。
曹青说:“嗯。”
沃尔珀深吸一口气。
“我……我是林先生介绍的。林景行先生。”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林景行。
望江楼那个商人。
“什么事?”
沃尔珀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有笔生意……想请您帮忙。”
曹青点了一根烟。
“说。”
沃尔珀吞了口唾沫。
“有一批货,在龙门东区的仓库里。需要送到城西一个地方。不远,就二十公里。”
曹青看着他。
“那你找我干什么?”
沃尔珀的脸抽了一下。
“因为……因为路上有三波人盯着。我们自己的车队,送了三趟,全被劫了。”
曹青吐一口烟。
“林景行怎么不自己来?”
沃尔珀说:“林先生不方便出面。这货……不是他的。”
曹青等着。
沃尔珀继续说。
“是罗德岛的。”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罗德岛。
这个名字他听过——在叙拉古的时候,有人提过一嘴,说是一艘移动制药公司,专门给感染者看病。
“罗德岛的货,为什么会在这?”
沃尔珀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送。林先生说,您能搞定。”
曹青没说话。
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抱着黑,看着那个沃尔珀。
德克萨斯也走过来,站在另一边。
拉普兰德靠在旁边一棵枯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沃尔珀被这阵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曹青把烟抽完。
摁灭。
“货在哪?”
沃尔珀眼睛亮了一下。
“城东,十三号码头,五号仓库。”
“什么时候送?”
“越快越好。最好今晚。”
曹青点头。
“知道了。”
沃尔珀愣了一下。
“那……那您接吗?”
曹青说:“接。”
沃尔珀松了口气。
“多少钱?”
曹青想了想。
“送到再说。”
沃尔珀点点头,转身就跑。
跑得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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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普兰德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
“你胆子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