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萨斯那趟生意之后,大帝又带来了几单小活。都不远,都在龙门周边,送些不痛不痒的东西——药材、零件、几封需要亲自送达的信。
曹青都接了。
钱不多,但够花。
红每天带着三只幼崽在草地上玩。黑、灰、睡已经长得半大,跑起来像三道灰黑色的闪电,扑咬的动作也越来越像真的打斗。红蹲在旁边看,有时候会突然站起来,冲过去把三只分开——它们玩疯了会真咬,咬出血那种。
德克萨斯的话多了一点——也就一点。
她还是会每天擦剑,但擦完之后会坐在MOC门口,看着红和那三只幼崽。有时候一看就是一整个下午。曹青问她看什么,她说“不知道”。曹青就不再问。
陈没来。鼠王没来。
大帝偶尔来,转一圈,看看红,说几句“又长大了”之类的废话,然后走人。
圣安每天巡逻,趴着,蹭曹青的小腿。
那张白纸还在曹青的大衣内袋里。
还是空白。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
红已经睡了,黑挤在她怀里,灰和睡趴在她脚边。德克萨斯靠在拖车里的墙边,闭着眼睛,手搭在剑柄上。
曹青坐在MOC门口的踏板上,抽着烟。
圣安趴在他脚边,耳朵偶尔动一动。
然后圣安的耳朵突然竖起来。
它站起来,盯着货运站入口的方向,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威胁音。
曹青把手按在枪上。
月光下,一个人影慢慢走过来。
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两把东国风格的长剑插在腰间,没有剑鞘。她走得很慢,像在散步,又像在确认什么。
拉普兰德。
曹青把手从枪上移开。
圣安的威胁音停了,但它没趴下,还是盯着那个人。
拉普兰德走到十米外,停下。
她看着曹青。
三秒。
然后她笑了。
“曹青。好久不见。”
曹青点了一根新烟。
“你怎么找来的?”
拉普兰德指了指圣安。
“跟着它找的。”
曹青低头看了圣安一眼。
圣安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那是“我没办法”的意思。
拉普兰德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一点都不客气。
她看着远处龙门的灯火。
“这地方,比叙拉古亮。”
曹青吐一口烟。
“你来干什么?”
拉普兰德想了想。
“路过。顺便看看。”
曹青没说话。
拉普兰德继续说。
“阿尔贝托最近很安静。你知道吗?”
曹青说:“知道。”
“你上次杀了五个人,放回去一个。他怕了。”
曹青没说话。
拉普兰德转头看着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曹青说:“不知道。”
拉普兰德笑了。
“意味着他现在只敢盯着你,不敢动你。我从小看他看到大,没见过他这样。”
她顿了顿。
“有意思。”
曹青抽着烟,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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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拖车里探出头。
她看着那个银发的身影。
“曹青。”
曹青回头。
“嗯?”
红指了指拉普兰德。
“她是谁?”
拉普兰德也回头,看着红。
两个少女隔着几米对视。
红的琥珀色竖瞳,对上拉普兰德的银色瞳孔。
三秒。
拉普兰德开口。
“你就是那个叫红的?”
红说:“是。”
拉普兰德点点头。
“扎罗提过你。”
红的耳朵动了一下。
“你认识扎罗?”
拉普兰德笑了。
“不认识。但他在荒野里转的时候,我见过他。”
红看着她。
“他提我什么?”
拉普兰德想了想。
“说你是狼之主的獠牙,但跟了一个没尾巴的人。”
红点点头。
她抱着黑,从拖车里走出来,走到曹青旁边,蹲下。
拉普兰德看着那只黑幼崽。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