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方向是北边。
天刚亮，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整个机场染成金红色。曹青站在机舱门口，看着红和德克萨斯把最后几个包搬上去。
三只幼崽已经轻车熟路，自己爬进货舱，挤在角落里。黑在最外面，探头探脑地看外面；灰挨着它，尾巴不安分地晃；睡已经趴下，准备睡觉。
圣安跳上货舱，在它们旁边趴下，尾巴轻轻拍打地面——意思是“我在，没事”。
德克萨斯把那把没有鞘的剑挂在武器架上，又检查了一遍备用的匕首。
红抱着黑，站在舷窗前，看着越来越远的龙门。
“曹青。”
“嗯？”
“乌萨斯远吗？”
曹青说：“比卡兹戴尔远。”
“要飞多久？”
“一天。”
红点点头。
她把黑放下来，黑立刻跑去和灰、睡挤在一起。
红趴在舷窗上，看着窗外。
复仇者升空，穿过云层，飞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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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个小时，景色没什么变化。
下面是一片片农田，一条条河流，偶尔能看见城镇，像积木一样堆在地面上。
红一直趴在舷窗上。
德克萨斯靠着墙，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曹青在驾驶舱，看着仪表盘。
中午的时候，他走出来，拿了几个速食面，用飞机上的热水泡了。
红端着面，坐在他旁边。
“曹青。”
“嗯？”
“乌萨斯有什么？”
曹青想了想。
“雪。熊。还有感染者。”
红眨眨眼。
“感染者多吗？”
“听说挺多。”
红点点头。
她低头吃面。
德克萨斯也端着一碗面，慢慢吃着。
吃完面，曹青回到驾驶舱。
复仇者继续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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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窗外开始出现变化。
绿色越来越少，褐色越来越多。河流变窄，最后消失不见。地面上开始出现一块块白色的斑块——雪。
红贴着舷窗。
“曹青，那是雪吗？”
曹青看了一眼。
“嗯。”
红的眼睛亮了一下。
“白的。”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复仇者继续飞。
白色的斑块越来越大，最后连成一片。
大地变成茫茫白色。
红趴在舷窗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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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麻烦来了。
曹青的仪表盘上突然跳出一行警告——有雷达锁定。
他的眉毛动了一下。
点开屏幕，显示后方有两架小型飞行器正在靠近。
不是军用机，但速度很快，显然是改装过的民用机。
曹青切换到后视摄像头。
两架灰白色的飞机，机身涂着乱七八糟的标记，正在加速追来。
德克萨斯走进驾驶舱。
“怎么了？”
曹青说：“有人追。”
德克萨斯看着屏幕。
“什么人？”
“不知道。但不会是好事。”
曹青推动操纵杆，复仇者开始爬升。
那两架飞机也跟着爬升。
曹青继续爬升，穿进云层。
那两架飞机犹豫了一下，也穿进来。
曹青点了一根烟。
“坐稳。”
他猛地降低高度，冲出云层，一个急转，朝东边飞去。
那两架飞机追过来，但慢了半拍。
曹青按下控制面板上的一个按钮。
复仇者机尾的炮塔开始转动。
不是真的开火——是警告。
那两架飞机看见炮塔对准自己，立刻减速，然后掉头，消失在暮色里。
红在后舱，趴在舷窗上，看着那两个黑点越来越远。
“曹青，他们跑了？”
曹青说：“嗯。”
“为什么？”
“因为不想死。”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起来，回到座位上。
德克萨斯站在驾驶舱门口，看着曹青。
“你刚才，可以打。”
曹青吐一口烟。
“可以。但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