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没来。鼠王没来。大帝偶尔来,转一圈就走,看看红和三只幼崽,说几句“又长大了”之类的废话,然后消失。
德克萨斯每天擦剑,发呆,擦剑。
她的话比以前更少,但不再一直攥着那块金属片。她把那块烧焦的徽记用一根细绳穿起来,挂在脖子上,塞在衣服里。曹青看见过一次,没说什么。
红带着三只幼崽在草地上打滚。
黑、灰、睡都长大了不少,跑起来不再跌跌撞撞,扑咬的动作也有模有样。红经常蹲在旁边看它们打架,一看就是一下午。
黑最皮,总是主动挑衅,咬灰的耳朵,拽睡的尾巴。灰脾气好,被咬急了才还嘴。睡最懒,能躺着绝不站着,被咬了也只是翻个身,用后腿蹬两下,然后继续睡。
红看着它们,有时候会笑。
很轻,很短,但确实是笑。
曹青看见了。
他没说话,只是多抽了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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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青自己也没闲着。
武装坦帕已经保养得比新车还新。发动机调了三遍,轮胎换了新的,底盘喷了防锈漆。他甚至还给车加了一套加热系统——上次去卡兹戴尔,夜里开车冻得够呛。
MOC的两座机炮检查了无数遍,弹药箱码得整整齐齐。他把每颗子弹都擦了一遍,确保没有一颗受潮。
连那门一次没用过的迫击炮,他都拆开擦了一遍,又装回去。
圣安趴在他脚边,尾巴偶尔拍打地面,看着他忙活。
德克萨斯有时候会走过来,站在旁边看一会儿。
不说话。
就是站着。
曹青也不说话。
就让她站着。
有一天傍晚,德克萨斯突然开口。
“曹青。”
曹青抬头。
她站在夕阳里,脸被染成暗红色。
“那块骨头,”她说,“我想过了。”
曹青等着。
德克萨斯继续说。
“不管是谁的,都过去了。”
她顿了顿。
“活着的人,才重要。”
曹青没说话。
他点了一根烟。
递给她一根。
德克萨斯接过来,叼在嘴上。
曹青给她点上。
她抽了一口。
这次没呛。
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在旁边。
她看着德克萨斯抽烟。
“切利尼娜。”
德克萨斯低头看她。
“嗯?”
红说:“你会了。”
德克萨斯愣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短,但比之前那次长一点。
红点点头。
她转身,走回草地上,继续看那三只幼崽打架。
曹青抽着烟,看着这一幕。
德克萨斯也抽着烟,看着红。
很久。
她开口。
“曹青。”
“嗯?”
“谢谢。”
曹青没说话。
他把烟抽完,摁灭。
“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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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过着。
直到大帝又来了。
摩托声从远处传来。
曹青抬头。
大帝的破摩托冲进货运站,停在三米外。
它跳下车,今天没戴墨镜,嘴角那根雪茄叼得比平时直一点——那是“有正经事”的标志。
曹青站起来。
大帝走过来。
“曹青。有新生意。”
曹青点了一根烟。
“说。”
大帝把雪茄拿下来。
“不是卡兹戴尔。是乌萨斯。”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大帝继续说。
“有人想从龙门运一批货到乌萨斯冻原。走陆路太慢,走海路太险,走空路——你有飞机。”
曹青吐一口烟。
“什么货?”
大帝看着他。
三秒。
“源石。不是制成品,是原矿。”
曹青沉默。
原矿比制成品敏感得多。
在泰拉,源石原矿属于管制物资,普通人不能随便买卖。能拿到原矿的,要么是大势力,要么是亡命徒。
大帝继续说。
“收货的是乌萨斯那边的一个地下诊所,给感染者看病的。他们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