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懂。
打了，就会留下痕迹。会有人查。会惹来更多麻烦。
没打，只是吓跑，对方知道这架飞机不好惹，就会去盯别的目标。
曹青把烟抽完，摁灭。
“还有多久？”德克萨斯问。
曹青看了一眼导航。
“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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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复仇者降落在乌萨斯冻原的边缘。
地面上全是雪，白得刺眼。远处有一片稀疏的林子，林子旁边有几间破旧的木屋。
曹青把飞机停在一片平整的雪地上。
发动机熄火。
舱门打开。
冷空气涌进来，像刀子一样。
红抱着黑，站在舱门口，看着外面。
“曹青，这就是雪？”
曹青说：“嗯。”
红迈出去一步。
脚踩进雪里，陷进去，没过脚踝。
她低头看着那片白，然后抬头。
“冷的。”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德克萨斯也走下来，尾巴被冻得僵直，但她没说话，只是看着这片陌生的白色世界。
三只幼崽从舱门探出头，看着雪，不敢下来。
黑试着伸出一只爪子，碰到雪，立刻缩回去，回头冲着红哼哼唧唧。
圣安慢慢走下来，在雪地里走了几步，然后蹲下，用鼻子拱了拱雪，打了个喷嚏。
红蹲下来，用手捧起一把雪。
雪在她手心里，慢慢化掉。
她看着那滩水。
“曹青。”
“嗯？”
“雪会变成水。”
曹青说：“嗯。”
红点点头。
她把雪扬掉，站起来。
“收货的人在哪？”
曹青看了看四周。
远处林子里，有几个人影正在走过来。
他点了一根烟。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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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三个乌萨斯人。
穿着厚厚的皮袄，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走近之后，把脸上的围巾拉下来，露出一张冻得发红的脸。
他看着曹青，又看着那架巨大的复仇者，眼睛瞪大了一点。
“曹青？”
曹青说：“嗯。”
那人点点头。
“货呢？”
曹青转身，打开货舱。
二十箱源石原矿码得整整齐齐。
那人走过去，打开一个箱子，看了一眼，合上。
“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递给曹青。
曹青接过来，掂了掂。
很重。
那人看着他。
“不数？”
曹青说：“不用。”
那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短，热气从嘴里冒出来，变成白雾。
“林景行说，你是个爽快人。”
曹青没说话。
那人转身，朝林子那边挥了挥手。
几个人走过来，开始搬货。
红抱着黑，站在旁边看着。
德克萨斯靠在舱门边，手按在剑柄上，看着四周。
圣安蹲在雪地里，耳朵竖着。
那中年男人看着红，又看着德克萨斯，又看着那几只狼。
“你们就这几个人？开这么大飞机来送货？”
曹青说：“够了。”
那人点点头。
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
“最近这边不太平。有游击队的人在这一带活动。你们早点走。”
曹青说：“知道。”
货搬完了。
那人带着他的人，消失在林子里。
曹青把布袋放进口袋。
“走了。”
红抱着黑，跑回舱门。
德克萨斯也跟上来。
三只幼崽早就钻进舱里，挤成一团。
圣安最后一个上来，抖了抖身上的雪。
舱门关闭。
复仇者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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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了一个小时，红开口。
“曹青。”
“嗯？”
“那些游击队，”红说，“是干什么的？”
曹青想了想。
“反抗乌萨斯官方的。可能是感染者。”
红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