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说：“谁介绍的？”
大帝笑了。
“林景行。上次那个商人。”
曹青没说话。
他想起那个戴金丝眼镜、尾巴打理得很亮的鲁珀。望江楼，牡丹厅，那杯不烫不凉的茶。
“他知道上次货送到了？”
大帝点头。
“诊所那边反馈很好。说你的货又快又安全，路上没丢一粒。”
曹青抽了一口烟。
“这次什么价？”
大帝报了一个数。
比上次还高两成。
曹青看着他。
三秒。
“什么时候？”
大帝的嘴角抽了一下——那是“我就知道你会接”的表情。
“三天后。货在城东三号码头，九号仓库。”
它转身，走向摩托。
走了几步，又回头。
“曹青。”
“嗯？”
“乌萨斯那边冷。多带几件衣服。”
它跨上摩托，驶出货运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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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青站在原地。
红走过来，抱着黑。
“曹青，新生意？”
曹青说：“嗯。”
“去哪？”
“乌萨斯。”
红眨眨眼。
“冷吗？”
曹青想了想。
“冷。”
红点点头。
她把黑放下来，跑向拖车。
“我去收拾衣服。”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德克萨斯走过来。
她站在他旁边，看着红的背影。
“我去吗？”
曹青转头看她。
德克萨斯的眼睛很平静，但比前几天有了点光。
“你想去？”
德克萨斯想了想。
“想去。”
曹青点头。
“那就去。”
德克萨斯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她转身，走向拖车，去收拾东西。
曹青站在原地。
圣安蹭了蹭他的小腿。
他低头。
远处，龙门的天空很蓝。
新生意来了。
去乌萨斯。
冷的地方。
带着红，带着德克萨斯，带着圣安和三只幼崽。
那张纸还在口袋里。
还没写名字。
但日子还得过。
生意还得做。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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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曹青坐在MOC的踏板上。
圣安趴在他脚边。
红和德克萨斯在拖车里收拾东西，三只幼崽在旁边捣乱，偶尔传来红的声音：“黑，别咬那个袋子。”
月亮很圆。
远处，龙门的灯火还是那么亮。
曹青把手伸进大衣内袋。
那张纸还在。
他拿出来。
展开。
空白。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德克萨斯说的话。
“活着的人，才重要。”
他把纸折好。
放回去。
站起来。
走回拖车。
红正在把几件小衣服叠好，塞进一个布袋里。德克萨斯在旁边整理剑和匕首。三只幼崽挤在角落里，黑咬着红刚叠好的一件衣服往外拖。
红头也不回。
“黑，放下。”
黑没放。
红站起来，走过去，把衣服从它嘴里抽出来。
黑委屈地哼哼两声，跑去咬睡的尾巴。
曹青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红抬头看他。
“曹青，明天几点走？”
曹青说：“天亮。”
红点点头。
她继续收拾。
德克萨斯也继续收拾。
曹青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回驾驶室。
躺下。
闭上眼睛。
他梦见乌萨斯。
梦见雪，白的，冷的，踩上去会陷进去。
梦见红第一次看见雪的样子。
梦见德克萨斯站在雪地里，尾巴被冻得僵直。
梦见自己开着复仇者，在风雪里飞行。
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