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刺眼的阳光，云海在下面铺成无边无际的白色地毯。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德克萨斯一直没说话。
她坐在后舱的角落里，靠着墙，眼睛看着窗外。手里攥着那块烧焦的金属片，指节发白。
红抱着黑，坐在她旁边。
三只幼崽挤在她们脚边，睡着了。灰把脑袋枕在睡的肚子上，睡四脚朝天，偶尔蹬一下后腿。黑在红怀里，眼睛半睁半闭，尾巴一下下轻轻扫着红的手臂。
圣安趴在过道里，耳朵偶尔动一动，听着机舱里的动静。
曹青从驾驶舱回头，看了一眼。
德克萨斯的背影一动不动。
他转回去，继续开飞机。
红的声音从后舱传来。
“曹青。”
“嗯？”
“她以后怎么办？”
曹青沉默了几秒。
他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德克萨斯的背影。
“先活着。”
红点点头。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黑。
黑睁开眼睛，舔了舔她的手指，又闭上。
红抬起头。
“曹青。”
“嗯？”
“活着之后呢？”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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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舱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
德克萨斯开口。
“曹青。”
她的声音很平，但比平时轻。
曹青回头。
“嗯？”
“那块骨头，”德克萨斯说，“你觉得是人的吗？”
曹青沉默。
三秒。
“不知道。”
德克萨斯点点头。
她没再问。
但她的手，把金属片攥得更紧了一点。
红在旁边看着她。
“切利尼娜。”
德克萨斯转头看红。
红抱着黑，看着她。
“那个骨头，”红说，“是谁的都不重要。”
德克萨斯的眼睛动了一下。
红继续说。
“我外婆说，人死了就是死了。骨头是谁的，埋在哪，都一样。”
她顿了顿。
“活着的人，才重要。”
德克萨斯看着她。
很久。
她没说话。
但她攥着金属片的手，松开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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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复仇者降落在龙门的机场。
月光下，那条跑道还是那么长，那么静。
曹青把飞机停进机库。
德克萨斯第一个跳下来。
红抱着黑，跟在后面。
三只幼崽被放下来，开始在草地上打滚——坐了一天的飞机，憋坏了。
圣安在周围巡逻，鼻子贴着地面，耳朵竖着。
曹青点了一根烟。
德克萨斯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远处龙门的灯火。
曹青吐一口烟。
“今晚先回货运站。明天再说。”
德克萨斯点头。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块金属片。
月光照在上面，泛着暗淡的光。
她把它装进口袋。
“曹青。”
“嗯？”
“谢谢。”
曹青没说话。
他把烟抽完，摁灭。
“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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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装坦帕驶回货运站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MOC还停在那里，两座机炮收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德克萨斯下车。
红抱着黑，跟在她后面。
三只幼崽跑在前面，冲进拖车里。
圣安跳下车，开始在周围巡逻。
曹青在MOC门口坐下。
点了一根烟。
德克萨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红也在他另一边坐下。
三个人并排坐着。
圣安巡逻完，趴在他们脚边。
远处，龙门的灯火还是那么亮。
德克萨斯开口。
“曹青。”
“嗯？”
“你刚才说，先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