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的日子恢复了某种奇怪的平静。
陈没再来。鼠王那边也没动静。大帝偶尔骑着破摩托过来转一圈,抽根没点的雪茄,看看红和三只幼崽,说几句“又长大了”之类的废话,然后走人。
曹青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但暂时的平静也是平静。
这天下午,太阳很好。
红抱着黑,蹲在草地上看灰和睡打架。两只幼崽滚成一团,你咬我耳朵我咬你尾巴,发出嗷嗷呜呜的叫声。黑趴在红腿上,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呵欠,继续睡。
德克萨斯靠在一个集装箱上,擦她那把剑。
圣安趴在曹青脚边,尾巴一下下拍打地面。
曹青正在给武装坦帕换轮胎。
然后摩托声从远处传来。
大帝的破摩托驶进货运站,停在三米外。
它今天没戴墨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那根雪茄叼得比平时歪一点。
曹青站起来,用布擦了擦手。
大帝走到他面前。
“萨卢佐家撤了。”
曹青说:“知道。”
大帝点点头。
“你放回去那个,话带到了。阿尔贝托下令暂停一切行动。”
它顿了顿。
“龙门这边,暂时安全了。”
曹青没说话。
大帝看着他。
三秒。
“但有新生意。”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什么生意?”
大帝把雪茄拿下来。
“有人想见你。”
曹青等着。
大帝继续说。
“龙门本地的一个商人,做进出口的。想请你吃顿饭,聊聊合作。”
曹青点了一根烟。
“什么合作?”
“他没说。但意思大概是——你在卡兹戴尔那条线,他听说了。”
曹青吐一口烟。
“鼠王的人?”
大帝摇头。
“不是。鼠王管地下,他管地上。正经生意人,有执照的那种。”
曹青沉默。
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抱着黑。
“曹青,去吗?”
曹青低头看她。
三秒。
“你陪我去。”
红点点头。
她抱着黑,转身走回拖车。
德克萨斯也走过来。
曹青看着她。
“你也去。”
德克萨斯的尾巴动了一下。
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大帝看着这一幕。
它把雪茄叼回嘴角。
“带两个保镖?”
曹青说:“带家人。”
大帝的嘴角抽了一下。
它没再说什么。
“明天晚上七点,龙门东区,望江楼。三楼,牡丹厅。”
它转身,走向摩托。
走了几步,又回头。
“曹青。”
“嗯?”
“那个商人,姓林。叫林景行。”
它跨上摩托,驶出货运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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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六点半。
曹青换了一身干净的大衣,把那把MK2重型左轮插进内袋。
红也换了一件衣服——说是换,其实就是把那件旧斗篷换成了另一件旧斗篷。但曹青注意到,她洗了脸,头发也梳过,不那么乱了。
德克萨斯还是那身打扮,但剑换了——不是那把没有鞘的,是一把普通的制式长剑,插在腰间的剑鞘里。
三只幼崽留在货运站,由圣安看着。
临出门时,圣安蹲在MOC门口,尾巴轻轻摇晃。
曹青蹲下,摸了摸它的头。
“看家。”
圣安的耳朵动了动。
三人走出货运站。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司机是个穿西装的鲁珀,年轻,尾巴打理得很整齐。
“曹青先生?”
曹青点头。
司机打开后座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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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楼在龙门东区,靠近江边。
三层的老建筑,装修得很讲究,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传来隐约的丝竹声。
曹青下车。
红抱着黑,跟在他旁边。
德克萨斯走在后面,手按在剑柄上。
门口站着两个穿旗袍的接待员,看见他们,微笑着鞠躬。
“请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