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废弃货运站染成暗红色,红抱着黑坐在MOC的踏板上,看着灰和睡在草丛里追一只蚱蜢。德克萨斯靠在一个集装箱上,手里拿着块布,慢慢擦她那把没有剑鞘的剑。
摩托声从远处传来。
曹青从车底滑出来——他正在给武装坦帕换机油,满手油污。
大帝的破摩托停在五米外,熄火。
它跳下车,今天没戴墨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曹青站起来,用布擦了擦手。
大帝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查到了。”
曹青点了一根烟。
“说。”
大帝看了一眼红和德克萨斯的方向,转回头。
“打听机场的人,是萨卢佐家派来的。”
曹青的眉毛没动。
他早猜到了。
“几个?”
“六个。都在龙门。”
大帝顿了顿。
“领头的是个叫卢卡的,萨卢佐家城北片区的角头。你见过。”
曹青想了想。
那个年轻的鲁珀,当初萨卢佐家老角头带他来交接采购业务的。耳朵上挂着金环,看人的眼神像看误入城市边缘的荒野动物。
“他们住在哪?”
大帝说:“城东,一家叫‘安睡’的旅店。三楼,三间房。”
曹青吐一口烟。
“他们怎么打听的?”
“黑市撒钱,问有没有人见过能藏大车的地方。前几天有人报了一条线索,说东边荒野有个废弃机场,他们去踩过点了。”
曹青的眼睛眯了一下。
“踩过点了?”
大帝点头。
“对。但没发现有人用。周围没车辙,机库是空的。他们以为就是普通废墟,没放在心上。”
曹青没说话。
他把烟抽完,摁灭。
“知道了。”
大帝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曹青说:“先看看。”
大帝的嘴角抽了一下。
“看看?他们踩过点了,回去一汇报,萨卢佐家就知道那地方能用。下次来的就不是六个人了。”
曹青看着他。
三秒。
“所以呢?”
大帝沉默。
它把雪茄叼回嘴角。
“行。我不问。”
它转身,走向摩托。
走了几步,又回头。
“曹青。”
“嗯?”
“龙门有龙门的规矩。别搞太大动静。”
曹青点头。
大帝跨上摩托,驶出货运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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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曹青没睡。
他坐在MOC的驾驶室里,抽着烟,看着窗外。
圣安趴在他腿边。
红和德克萨斯带着三只幼崽在拖车里睡了。
月光很亮。
曹青把手伸进大衣内袋。
那张纸还在。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空白,又放回去。
凌晨两点。
他下车,走向武装坦帕。
发动引擎。
驶出货运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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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安睡”旅店。
一栋三层的老楼,外墙斑驳,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只剩“安睡”两个字还亮着。楼下是一条窄巷,堆着几个垃圾桶,野猫在翻垃圾。
曹青把车停在两条街外。
步行过来。
他穿着深色大衣,圣安跟在脚边,黑得几乎融进夜色里。
旅店对面有一栋废弃的居民楼,四层,窗户全黑。
曹青走进去。
上到三层,找了一个正对旅店窗户的房间。
他推开窗,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望远镜。
旅店三楼,三间房的灯都亮着。
其中一间窗户开着,有人在阳台上抽烟。
年轻的鲁珀,耳朵上的金环在月光下反光。
卢卡。
曹青看着他抽完一根烟,转身走回房间。
他放下望远镜。
从大衣内袋里掏出另一件东西。
一把装了消音器的MK2重型左轮。
洛圣都带过来的老伙计。
他把子弹一颗颗压进转轮。
六颗。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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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旅店的灯熄了两间,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