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从废弃楼里出来。
圣安跟在脚边。
他走到旅店后门，用一根铁丝捅开锁。
楼梯很窄，很黑。
他上到三楼。
走廊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墙纸剥落，地毯上全是烟头烫的痕迹。
三间房，301、302、303。
亮灯的是302。
曹青走到302门口。
贴着门听。
里面有人在说话。
“明天就回去……对，踩过了……没发现，就是个荒地……”
卢卡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那怎么跟家主交代？”
卢卡：“实话实说。没发现人用，就说明那个疯子还没发现那地方。”
另一个声音：“万一他藏起来了呢？”
卢卡：“藏起来也得有痕迹。那破机场，草长得比人高，机库塌了一半，怎么可能藏东西？”
沉默。
卢卡又说：“睡吧，明天一早走。”
曹青在门口站了三秒。
然后他抬手。
敲了三下门。
门内安静了一瞬。
“谁？”
曹青没说话。
又敲了三下。
脚步声靠近。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往外看。
曹青一脚踹开门。
门后的人被撞得往后倒，曹青冲进去，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枪抵住他的下巴。
噗。
一声闷响。
那人软下去。
房间里另外三个人从床上跳起来。
曹青抬手。
噗噗噗。
三发。
三秒。
四个人全倒。
浴室门突然打开，第五个人冲出来，手里拿着铳。
曹青侧身，枪口对准他。
那人愣住了。
他认出曹青。
“你——”
噗。
第五个倒了。
曹青扫了一眼房间。
五个人。
卢卡呢？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台上，卢卡正翻过栏杆，想往楼下跳。
曹青推开窗。
卢卡回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年轻的鲁珀，眼睛里全是恐惧。
“别——别杀我——”
曹青看着他。
三秒。
“回去告诉阿尔贝托。”
卢卡愣住。
“告诉他，龙门的地盘，别再派人来。”
曹青把枪收回大衣内袋。
转身。
走出房间。
留下卢卡一个人挂在阳台栏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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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
曹青回到货运站。
武装坦帕停回原位。
圣安跳下车，抖了抖毛。
曹青在MOC门口坐下，点了一根烟。
红从拖车里探出头。
“曹青？”
曹青看她。
“醒了？”
红点点头。
她抱着黑，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你去哪了？”
曹青吐一口烟。
“处理垃圾。”
红眨眨眼。
“垃圾？”
曹青说：“嗯。”
红点点头。
她不问了。
她把黑放在地上，和曹青并排坐着。
圣安趴在他们脚边。
远处，东边的天空开始泛白。
红开口。
“曹青。”
“嗯？”
“那个机场，”红说，“现在安全了吗？”
曹青想了想。
“暂时。”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起来，站起来。
“曹青。”
“嗯？”
“下次处理垃圾，”红说，“我能去吗？”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看情况。”
红满意地走回拖车里。
曹青坐在原地，把烟抽完。
圣安蹭了蹭他的小腿。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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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萨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