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从MOC里出来。
圣安跟在他脚边，尾巴低垂，耳朵竖着，捕捉夜风里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月亮已经西斜，把废弃货运站的集装箱切成明暗两半。远处龙门的灯火比午夜时暗淡了些，但依然亮着——那座城从来不睡。
曹青点了一根烟。
刚抽一口，身后传来声音。
“曹青。”
他回头。
红站在拖车门口，抱着黑，看着他。
黑在她怀里醒着，两只小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你去哪？”
曹青看着她。
三秒。
“去看机场。”
红眨眨眼。
“不是说现在不去吗？”
曹青吐一口烟。
“先看看，不进去。”
红点点头。
她把黑放下来。
黑落地，跑过去和圣安蹭了蹭，然后蹲在红脚边。
红抬头看着曹青。
“我跟你去。”
曹青没说话。
红继续说。
“我看得见人。比你远。”
曹青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红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夜里比任何人都好使。
他把烟抽完。
摁灭。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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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狼一崽走出货运站。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德克萨斯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在拖车门口，看着他们离开。
她没有问。
只是看着。
曹青回头看了她一眼。
德克萨斯轻轻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转身，走回拖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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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在龙门东边，四十公里外。
曹青开的是武装坦帕——MOC太显眼，而且目标太大。
红坐在副驾驶，黑趴在她腿上。圣安蹲在后座，脑袋搁在车窗边，风吹得它耳朵乱抖。
夜路很黑。
出了龙门地界，路灯就没了。车灯切开荒野，照着灰白色的土路和两边稀疏的灌木丛。
红一直看着窗外。
“曹青。”
“嗯？”
“那个机场，是你从洛圣都叫来的？”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洛圣都？”
红说：“你以前说过。”
曹青想了想。
他好像确实说过。
“嗯。”
红点点头。
她没再问。
沉默。
车开了半小时。
红又开口。
“曹青。”
“嗯？”
“那个地方，安全吗？”
曹青说：“不知道。”
“那你去看什么？”
曹青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看有没有人在等。”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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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距离机场三公里外的一个土坡后面。
曹青熄火，关灯。
他下车，圣安跳下来，红抱着黑也下来。
三人一狼一崽摸黑往前走。
走了二十分钟，机场的轮廓出现在月光下。
一条长长的跑道，从东向西延伸，跑道上长满杂草。跑道尽头是一个半塌的机库，铁门锈蚀，屋顶漏了几个洞。
周围很静。
只有风声，和远处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叫声。
曹青趴在一个土堆后面，掏出望远镜。
红趴在他旁边，不用望远镜，直接盯着那个方向。
圣安蹲在他们身后，耳朵转动，捕捉四面八方的声音。
黑趴在红怀里，一动不动。
曹青看了十分钟。
机场周围没有人。
没有车辙。
没有烟头。
没有废弃的帐篷或睡袋。
他把望远镜放下。
“没人。”
红说：“嗯。”
“但有东西。”
曹青看她。
“什么？”
红指着机场西侧的一片灌木丛。
“那边，有脚印。不止一个人。”
曹青拿起望远镜，对着那片灌木丛。
月光下，确实能看见一些痕迹——灌木被踩断的枝条，地上隐约的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