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数了数。
至少五六个人。
时间看不出来——可能是几天前,也可能是几小时前。
曹青沉默。
红看着他。
“曹青。”
“嗯?”
“他们来过,又走了。”
曹青说:“嗯。”
“还会来吗?”
曹青想了想。
“会。”
红点点头。
她没问怎么办。
只是继续盯着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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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青带着红原路返回。
回到武装坦帕上,发动引擎,驶向龙门。
红抱着黑,靠在座椅上。
“曹青。”
“嗯?”
“那个机场,”红说,“还能用吗?”
曹青想了想。
“能。但要等。”
“等什么?”
“等那些人来过之后,不再来。”
红点点头。
她闭上眼睛。
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曹青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红睡着了。
黑也睡着了。
圣安趴在后座,也闭上眼睛。
只有他醒着。
开着车,走在漆黑的荒野里。
月光照着前方的路。
他想起那些脚印。
五六个人。
来过,又走了。
还会来。
是谁的人?
萨卢佐家?
还是别的什么人?
不知道。
但他们会再来。
下次来的时候,可能就不是只留下脚印了。
曹青把油门踩深了一点。
武装坦帕在夜色里疾驰。
驶向龙门。
驶向那个暂时的落脚点。
驶向德克萨斯和另外两只幼崽等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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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货运站的时候,天还没亮。
曹青把车停在MOC旁边。
红醒了,揉着眼睛,抱着黑下车。
德克萨斯站在拖车门口。
她看着曹青。
曹青走过去。
“有脚印。”他说。
德克萨斯的尾巴动了一下。
“多少人?”
“五六个。几天前的。”
德克萨斯沉默。
曹青点了一根烟。
“还会来。”
德克萨斯看着他。
“什么时候?”
曹青吐一口烟。
“不知道。”
德克萨斯没再问。
她转身,走回拖车里。
红已经进去了。
曹青站在MOC旁边,抽完那根烟。
圣安趴在他脚边。
远处,东边的天空开始发白。
新的一天快来了。
他把烟头摁灭。
走进MOC。
躺在驾驶室的座椅上。
闭上眼睛。
他梦见那个机场。
梦见跑道上的杂草。
梦见那些脚印。
梦见有人站在机库门口,看着他。
看不清脸。
但知道是谁。
他醒了。
窗外天亮了。
圣安趴在他胸口,看着他。
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曹青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没事。”他说。
圣安把下巴搁回他锁骨上。
闭上眼睛。
曹青看着MOC的天花板。
那些脚印还在脑子里。
但他们没找到机场。
至少现在没有。
他还有时间。
至少今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