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的生活暂时恢复了某种节奏——早上检查MOC的机炮,中午蹲在门口擦枪,下午看着红和三只幼崽在草地上打滚,傍晚德克萨斯从外面带回来一袋不知道从哪买的速食面。
表面上,一切如常。
但曹青知道,有人在看。
不是陈那种光明正大的盯,是那种躲在暗处、你以为没人看见其实一直在看的盯。
圣安知道。
它这几天巡逻的范围比平时大了两圈,耳朵竖着的时间比趴着的时间长。有时候它突然停下,盯着某个方向看很久,尾巴纹丝不动。
曹青不问它看见了什么。
他只需要知道圣安在看的方向,以后多留个心眼就行。
这天下午,太阳正毒。
红抱着黑,蹲在MOC的阴影里,看着灰和睡在草地上追一只蝴蝶。那只蝴蝶飞飞停停,灰追两步停下,睡追两步趴下,蝴蝶飞远了,两只幼崽就愣在原地,然后开始互相咬耳朵玩。
红看了很久。
“曹青。”
“嗯?”
“它们什么时候能长大?”
曹青想了想。
“再等几个月。”
红点点头。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黑。
黑已经睡着了,肚皮一起一伏,偶尔蹬一下后腿,不知道在梦里追什么。
“曹青。”
“嗯?”
“那个叫鼠王的,”红说,“他说的萨卢佐家,会来吗?”
曹青点了一根烟。
“会。”
红眨眨眼。
“什么时候?”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那个叫阿尔贝托的,”红说,“他怕你吗?”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怕。”
“那他为什么还来?”
曹青吐一口烟。
“因为他更怕不来的后果。”
红想了想。
“不懂。”
曹青低头看她。
“在叙拉古,”他说,“他是家主。我杀了他四百个人,炸了地堡,走了。他要是就这么算了,其他家族会怎么看他?”
红眨眨眼。
“觉得他好欺负?”
曹青说:“对。
红点点头。
“所以他必须来。”
“嗯。”
红沉默了一会儿。
“曹青。”
“嗯?”
“他来的时候,”红说,“我能按炮吗?”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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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声从远处传来。
曹青抬头。
大帝的破摩托正从货运站入口驶进来,车后扬起一道尘土。它骑得很快,快到跟前才一个急刹,停在五米外。
圣安的耳朵竖起来,看了一眼,又趴回去。
大帝跳下车。
它今天没戴墨镜,金链子还在脖子上晃,那根永远没点的雪茄叼在嘴角。
它走到曹青面前,先看了一眼红。
“那小孩还在?”
红抱着黑,抬头看着它。
“鸟。”
大帝的嘴角抽了一下。
“企鹅。”
红点点头。
“鸟。”
大帝放弃纠正,转回头看着曹青。
“曹青。有人盯上你那个地方了。”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哪个地方?”
大帝把雪茄拿下来,声音压低了一点。
“你上个月去看的那个。东边,靠荒野。”
曹青没说话。
那是他选中的废弃机场。
还没开始铺设,飞机也还没呼叫过来。只是踩好点了,打算过段时间再动手。
红在旁边听着,没插嘴。
大帝继续说。
“有人在龙门周边打听,有没有人见过一个‘能藏大车的地方’。不是藏MOC这种大车,是藏更大的——能藏飞机那种。”
曹青的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打听的?”
大帝说:“黑市。几个小混混在收消息,一条线索五十龙门币。问得很散,但问的都是同一个方向——龙门东边,靠荒野那一带。”
曹青沉默。
大帝看着他。
“你那地方,动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