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正坐在MOC门口擦枪。圣安趴在他脚边,尾巴一下下拍打地面。红抱着黑,蹲在旁边看他擦,灰和睡在草地上追着跑。
两辆深绿色的越野车停在货运站入口。
陈下车,蓝色马尾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光。她身后站着一个穿灰袍子的老人——很老,老到看不出年纪,背微微驼着,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
陈走过来,在十米外停下。
“曹青。”
曹青没起身,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
陈侧身,让出那个老人。
老人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着曹青。
三秒。
“鼠王请你喝茶。”
声音很哑,像干涸的河床里流过的最后一点水。
曹青把枪放下。
站起来。
点了一根烟。
“上次喝过了。”
老人没笑。
“这次不一样。”
曹青吐一口烟。
“哪不一样?”
老人看着他。
三秒。
“上次是看人。这次是谈事。”
曹青没说话。
红站起来,抱着黑,走到他旁边。
德克萨斯也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他身后。
老人看着那两个少女,又看着曹青。
“一个人来。”
曹青抽了一口烟。
“她们得跟着。”
老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鼠王的规矩。”
曹青把烟头摁灭在MOC的踏板上。
“我的规矩。”
沉默。
陈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但她的尾巴轻轻动了一下。
老人看着曹青。
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短,很难听,但确实是笑。
“有意思。”
他转身,朝越野车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
“晚上八点。老地方。可以带人。”
他上了车。
两辆越野车驶出货运站,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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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抱着黑,站在曹青旁边。
“曹青。”
“嗯?”
“那个老的,”红说,“他看你的眼神,和那个叫陈的不一样。”
曹青低头看她。
“哪不一样?”
红想了想。
“陈是想看懂你。他是……已经看懂了。”
曹青没说话。
德克萨斯走过来。
“鼠王的规矩,在龙门很少有人敢破。”
曹青说:“嗯。”
“你破了。”
曹青看着她。
“破了就破了。”
德克萨斯的尾巴尖动了一下。
她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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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
曹青换了一身干净的大衣,把那把MK2重型左轮插进内袋。
圣安蹲在他脚边,看着他。
红抱着黑,站在旁边。
德克萨斯握着剑,站在门口。
曹青低头看着圣安。
“你看家。”
圣安的尾巴晃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红和德克萨斯。
“你们跟我去。”
红点点头。
德克萨斯没说话,但跟了上来。
三人走出货运站。
月光下,三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在门口。
是鼠王的人。
为首的是莱昂——那个上次来过一次的鲁珀,灰白相间的尾巴,旧西装。
他看着曹青带着两个小姑娘,没说话。
只是打开车门。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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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记茶楼。
老城区最深的那条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人并排。路灯还是坏了一半,剩下那半忽明忽暗。
曹青走在前面。
红抱着黑,跟在后面。
德克萨斯走在最后,手按着剑柄。
茶楼的门帘还是那串竹片子,被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曹青掀开门帘。
走进去。
里面还是那张八仙桌,四把太师椅。墙上还是那几个老柜子,柜子上放着茶具和半死不活的绿植。
八仙桌后面坐着鼠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