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摇头。
“还没。”
“那就好。还没动工就还不算你的,他们打听也打听不出什么。”
曹青点了一根烟。
“知道是谁的人吗?”
大帝摇头。
“不知道。但能从龙门黑市撒钱找消息的,不是小角色。”
它看着曹青。
“你在龙门得罪谁了?”
曹青想了想。
“萨卢佐家。鼠王——但他是合作。陈——她只是盯着。没了。”
大帝沉默。
它把雪茄叼回嘴角。
“萨卢佐家。”
曹青说:“嗯。”
“那个死了四百个的?”
曹青说:“嗯。”
大帝看着他。
三秒。
“行吧。你真是个惹事精。”
它转身,走向摩托。
走了几步,又回头。
“曹青。”
曹青看他。
“你那地方,既然还没动工,就先别动。等风头过去再说。”
曹青点头。
大帝跨上摩托,发动引擎。
临走前,它看了一眼红。
“小孩,你那只黑的,长大了点。”
红低头看着怀里的黑。
黑还在睡。
她抬起头。
“嗯。”
大帝的嘴角动了一下。
摩托驶出货运站,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曹青站在原地。
红走过来,抱着黑。
“曹青。”
“嗯?”
“那个鸟说的机场,”红说,“就是你上次半夜去看的那个?”
曹青低头看她。
三秒。
“你怎么知道?”
红说:“你出去的时候,圣安跟着。我醒了,看见了。”
曹青没说话。
红继续说。
“你去看的地方,很重要?”
曹青想了想。
“重要。”
红点点头。
她不问了。
德克萨斯走过来,站在另一边。
“萨卢佐家的人。”她说。
曹青看她。
“可能。”
德克萨斯沉默。
她的尾巴垂着。
很久。
她开口。
“德克萨斯家族,和萨卢佐家有旧账。”
曹青说:“知道。”
“不是账本上的账。是血账。”
曹青等她继续。
德克萨斯看着远处。
“二十年前,萨卢佐家的人在哥伦比亚追杀一个人。那个人逃到德克萨斯家的地盘,我爷爷收留了他。”
她顿了顿。
“后来萨卢佐家来要人。我爷爷不给。”
曹青说:“然后?”
德克萨斯转过头,看着他。
“然后他们杀了十七个德克萨斯家的人。”
沉默。
红抱着黑,看着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的尾巴还是垂着,但她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曹青把烟抽完。
摁灭。
“那笔账,”他说,“还没还?”
德克萨斯摇头。
“没还。”
曹青看着她。
三秒。
“想还吗?”
德克萨斯的眼睛动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但她握剑的手,松开了。
那天晚上,曹青坐在MOC的踏板上。
圣安趴在他脚边。
红和德克萨斯带着三只幼崽在草地上玩。
月亮很圆。
远处,龙门的灯火还是那么亮。
曹青把手伸进大衣内袋。
那张纸还在。
他拿出来。
展开。
空白。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大帝说的话。
“有人在打听能藏飞机的地方。”
还没动工的地方,就被人盯上了。
是谁?
萨卢佐家?
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把纸折好。
放回去。
站起来。
圣安跟着站起来。
红跑过来,抱着黑。
“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