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件灰色旧唐装，头发全白，稀稀疏疏贴在头皮上。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一层叠一层。

    他身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鼠王看着曹青进来，又看着他身后那两个少女。

    “坐。”

    曹青走过去，在八仙桌另一边坐下。

    红和德克萨斯站在他身后，没有坐。

    鼠王看着她们。

    “小姑娘，站着不累？”

    红说：“不累。”

    鼠王点点头。

    他看着曹青。

    “上次让你来，是看看你是什么人。”

    曹青没说话。

    鼠王继续说。

    “这次让你来，是告诉你，龙门有人想动你。”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谁？”

    鼠王没回答。

    他旁边的年轻人打开文件夹，念道：

    “曹青，男，年龄不详，来自叙拉古蒙特卢佩。1090年秋进入龙门，三天后在西区入口击杀五人，使用车载机炮。后与企鹅物流老板大帝接触，目前定居龙门南郊废弃货运站。身边有成年灰狼一匹，狼崽三只，随行人员两名——德克萨斯·切利尼娜，德克萨斯家族幼女；红，来历不详。”

    他合上文件夹。

    “以上。”

    曹青看着他。

    三秒。

    “查得挺细。”

    鼠王笑了一下。

    “龙门是我的地盘。来的人，我都要知道。”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现在，有人想让你离开龙门。”

    曹青说：“谁？”

    鼠王放下茶杯。

    “萨卢佐家。”

    沉默。

    红在后面开口。

    “曹青，是那个死了四百个的？”

    曹青说：“嗯。”

    鼠王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看着红。

    “小姑娘，你叫什么？”

    红说：“红。”

    “红。你知道萨卢佐家？”

    红说：“知道。曹青杀的。”

    鼠王沉默。

    他看着曹青。

    “萨卢佐家在龙门有人。不是明面上的，是地下的。他们联系了几家，想把你逼出去。”

    曹青点了一根烟。

    “逼不出去。”

    鼠王看着他。

    “为什么？”

    曹青吐一口烟。

    “因为我没地方去。”

    鼠王沉默。

    他看着曹青的眼睛。

    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萨卢佐家在龙门的人，我可以帮你压住。但有个条件。”

    曹青等着。

    鼠王说。

    “你在卡兹戴尔边境那条线，分我一成。”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鼠王笑了。

    “我说过，龙门是我的地盘。”

    他看着曹青。

    “一成。不多。换你在龙门安生。”

    曹青没说话。

    红在后面开口。

    “曹青，一成是多少？”

    曹青说：“一百块里拿十块。”

    红想了想。

    “多吗？”

    曹青说：“不多。”

    红点点头。

    “那给。”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看着鼠王。

    “成交。”

    鼠王点点头。

    他端起茶杯。

    “喝茶。”

    曹青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不烫，不凉，刚刚好。

    ---

    走出茶楼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中天。

    红抱着黑，站在曹青旁边。

    “曹青。”

    “嗯？”

    “那个老的，”红说，“他想绑住你。”

    曹青低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红想了想。

    “他看你答应的时候，眼睛动了一下。”

    曹青没说话。

    德克萨斯走过来。

    “鼠王的条件，太简单了。”

    曹青看她。

    “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