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坦帕的传动轴有点响,他躺在车底,扳手叼在嘴里,手电照着底盘。圣安趴在车旁边,尾巴一下下拍打地面。
摩托声从远处传来。
曹青没动。
摩托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了。
一个声音从车头方向传来。
“曹青?”
曹青从车底滑出来。
大帝站在三米外,那辆破摩托停在旁边。它还是那身打扮——墨镜,金链子,叼着那根永远没点的雪茄。
红从MOC后面探出头,抱着黑,看着这只企鹅。
大帝也看见了她。
“那个小孩,还在?”
曹青说:“嗯。”
大帝点点头。
它走到红面前,仰头看着她。
红低头看着它。
三秒。
红开口。
“你是鸟。”
大帝说:“企鹅。”
“鸟。”
大帝沉默。
“行,鸟。”
红点点头。
她把黑换了个姿势。
“你的车很破。”
大帝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摩托。
“对。”
“为什么不换?”
“因为破了没人偷。”
红想了想。
“有道理。”
她转身,走回MOC后面,继续和三只幼崽玩。
大帝转回头,看着曹青。
“这小孩,你从哪捡的?”
曹青说:“她自己来的。”
大帝的眉毛——如果企鹅有眉毛的话——动了一下。
“自己来的?”
“嗯。”
“来干什么?”
“杀狼。”
大帝看着那三只幼崽在草地上打滚。
“……杀狼?”
曹青说:“后来没杀。”
大帝沉默。
它把雪茄从嘴角拿下来。
“行吧。你的事,我不问。”
它走到曹青面前。
“听说你回来了,我来看看。”
曹青点了一根烟。
“看完了?”
大帝看着他。
三秒。
“没看完。”它说,“但先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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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在MOC门口坐下。
曹青在旁边坐下。
两个人——一个人,一只企鹅——并排坐着,看着远处那片杂草丛生的空地。
红带着三只幼崽在草地里跑,黑追着一只蝴蝶,灰跟在后面,睡被德克萨斯抱着,趴在阴凉里。
大帝开口。
“你在叙拉古的事,我听说了。”
曹青没说话。
大帝继续说。
“四百个人,一发不知道什么东西,全没了。然后你自己把地堡炸了,开着这辆大卡车,来了龙门。”
它转头看着曹青。
“现在你在这儿,没地方住,没生意做,只有一辆车,两座炮,三个小姑娘,四匹狼。”
曹青说:“嗯。”
大帝等了三秒。
曹青没说话。
大帝又等了三秒。
曹青还是没说话。
大帝叹了口气。
“你他妈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曹青想了想。
“能。”
大帝看着他。
曹青没继续说。
大帝沉默。
然后它笑了——那种砂纸摩擦一样的声音。
“行。你这种人,我见过。话少,事多,命硬。”
它把雪茄叼回嘴角。
“有单生意,接不接?”
曹青说:“什么生意?”
“走私。”
曹青没说话。
大帝继续说。
“有一批货,要从龙门送到卡兹戴尔边境。走陆路太慢,走海路太险,走空路——没人有飞机。”
它顿了顿。
“但你好像有。”
曹青看着它。
三秒。
“谁说的?”
大帝把墨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
“没人说。我猜的。”
它站起来。
“你在叙拉古,从荒野里冒出来,没家族,没背景,三个月搭出一条链子。那些货,从哪来的?没人知道。”
它低头看着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