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没说话。
大帝继续说。
“我不问你怎么运。我只问:那批货,接不接?”
曹青抽了一口烟。
吐出来。
“多少钱?”
大帝报了一个数。
那个数,比马尔切洛运一箱货的价格高十倍。
曹青看着它。
三秒。
“什么时候?”
大帝的尾巴——如果企鹅有尾巴的话——满意地晃了一下。
“三天后。具体时间地点,到时候告诉你。”
它转身,走向摩托。
发动之前,它回头。
“曹青。”
“嗯?”
“那个机场,自己藏好。别让人知道。”
它骑上摩托,驶出货运站。
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
曹青站在原地。
红跑过来,抱着黑。
“曹青。”
“嗯?”
“那个鸟说什么?”
曹青说:“有单生意。”
“什么生意?”
“走私。”
红眨眨眼。
“走私是什么?”
曹青想了想。
“就是运一些不能让人知道的东西。”
红点点头。
“那我们运过吗?”
曹青说:“在叙拉古运过。”
红想了想。
“那些铳?”
曹青说:“嗯。”
红点点头。
她把黑放下来。
黑跑去和灰、睡挤成一团。
红抬头看着曹青。
“曹青。”
“嗯?”
“那个鸟说的机场,”她说,“是什么?”
曹青低头看着她。
三秒。
“你想知道?”
红想了想。
“你不说,我就不问。”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红的耳朵动了动。
没躲。
---
那天晚上,曹青坐在MOC的踏板上。
圣安趴在他脚边。
红和德克萨斯带着三只幼崽在草地上玩。
月亮很圆。
远处,龙门的灯火彻夜不熄。
曹青把手伸进大衣内袋。
那张纸还在。
他拿出来。
展开。
空白。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大帝说的话。
“那个机场,自己藏好。别让人知道。”
大帝知道。
不是知道在哪。
是知道他有。
这只企鹅,比看上去深得多。
曹青把纸折好。
放回去。
站起来。
红跑过来,抱着黑,喘着气。
“曹青。”
“嗯?”
“三天后,你去送货,我能去吗?”
曹青低头看着她。
三秒。
“能。”
红的尾巴尖晃了一下。
她把黑放下来,跑回草地上,继续追那三只幼崽。
曹青站在原地。
德克萨斯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下。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远处那片月光下的草地。
很久。
她开口。
“大帝说的那批货,”她说,“不是普通的货。”
曹青说:“知道。”
“可能是军火。可能是情报。可能是人。”
曹青说:“知道。”
德克萨斯转头看他。
“那你还接?”
曹青点了一根烟。
“钱多。”
德克萨斯沉默。
她转回头,继续看着远处。
三秒。
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短,几乎看不出来。
但她的尾巴晃了一下。
她走回草地上,走回红和三只幼崽中间。
曹青站在原地。
圣安蹭了蹭他的小腿。
他低头。
远处,月光把一切都染成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