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趴在副驾驶座后面，看着窗外。
“曹青。”
“嗯？”
“那堵墙好长。”
曹青没说话。
远处，龙门的灰白色城墙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墙很高，很厚，上面有巡逻的人影在走动。
德克萨斯从拖车里走过来，站在曹青身后。
她也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道墙。
圣安从后座抬起头，耳朵竖着，嗅着空气里的新味道。
曹青把车速降下来。
前面是检查站。
三个车道，每个都有拒马和岗亭。穿制服的警员走来走去，有的在查证件，有的在翻货斗，有的牵着那种长鼻子的动物在车底嗅。
曹青把车开进最右边的车道。
排队。
前面有六辆车。厢式货车，客运巴士，装活禽的皮卡。那些活禽叫得很吵，红从车窗探出头，看着它们。
“曹青，那是什么？”
“鸡。”
“能吃吗？”
“能。”
红点点头。
她缩回去。
轮到他们了。
一个年轻的佩洛警员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曹青把车窗摇下来。
警员看了一眼驾驶室——曹青，圣安，红趴在后面，德克萨斯站在更后面。
他的视线在圣安身上停了一下。
“狼？”
曹青说：“狗。”
警员点点头。
“证件。”
曹青把马尔切洛上次帮忙办的那套叙拉古货运许可证递出去。
警员看了两眼。
“叙拉古来的？”
“嗯。”
“运什么？”
曹青想了想。
“搬家。”
警员看了一眼后面那四十英尺的MOC拖车。
“搬什么家要这么大车？”
曹青没回答。
警员等了三秒。
然后他把证件还给曹青。
“走吧。”
曹青关上车窗。
MOC缓缓驶过检查站。
后视镜里，那个年轻的佩洛警员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车。
红问：“他为什么一直看？”
曹青说：“因为他没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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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比叙拉古大。
大很多。
街道更宽，楼房更高，人更多。有鲁珀，有沃尔珀，有佩洛，有曹青叫不出名字的种族。他们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走着各种各样的步伐，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
红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曹青，那个人头上长角。”
曹青看了一眼。
一个丰蹄族人，扛着大包小包，正在过马路。
“嗯。”
“角疼吗？”
“不知道。”
红继续看。
“曹青，那个人的尾巴好短。”
一个佩洛族人，尾巴短得像一团毛球，正在路边抽烟。
“嗯。”
“怎么断的？”
“没断，天生就短。”
红点点头。
她继续看。
曹青开着车，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他不知道要去哪儿。
但他知道不能停在大街上。
MOC太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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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曹青把车停在龙门南边一个废弃的货运站里。
周围很安静。几排生锈的集装箱，几间塌了半边的仓库，杂草从水泥缝里长出来，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曹青下车。
点了一根烟。
圣安跳下来，开始巡逻，鼻子贴着地面，尾巴缓慢摆动。
红抱着黑，从拖车里出来。
德克萨斯跟在后面，抱着灰，睡趴在她脚面。
三只幼崽被放下来，开始在草地上打滚。
曹青看着她们。
红蹲下来，把黑放在地上。黑立刻跑去和灰、睡挤成一团，三团灰毛在杂草里滚来滚去。
德克萨斯靠在一个集装箱上，剑插在身边的泥地里。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这片废弃的场地。
红抬头问曹青。
“曹青，这里就是我们以后住的地方？”
曹青说：“暂时。”
红点点头。
她低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