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特林的尾巴猛地绷直。
“全灭?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没了。四百人,连尸体都没剩下。”
老特林沉默。
然后他开口。
“传令下去,所有针对那个外乡人的行动,立刻停止。”
“是。”
“还有,准备好礼物。明天派人去龙门,找到那个叫曹青的人,就说……就说特林家愿意和他做生意。”
---
罗塞蒂家
罗塞蒂家主站在屋顶,望着北方。
他是被白光惊醒的,然后就一直站在那里。
管家站在他身后,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刚收到的消息。
家主听完,没有回头。
“那道白光,”他说,“你看见了吗?”
管家说:“看见了。”
“那不是铳。不是炮。不是我知道的任何东西。”
管家不敢接话。
家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从今天起,罗塞蒂家的人,见到那个外乡人,绕着走。”
---
灰厅·西西里夫人
她也被震醒了。
不是因为震动——灰厅离爆炸点很远,传到这里只剩一丝微弱的震颤。
是因为那道白光。
她站在窗前,看着北方那抹还未消散的亮色。
门被敲响。
“进来。”
秘书走进来,低声汇报了刚收到的情报。
西西里夫人听完,没有表情。
她只是看着窗外。
很久。
秘书试探着问:“夫人,我们是否需要采取什么行动?”
西西里夫人摇了摇头。
“不用。”
她顿了顿。
“那条链子,他剪断了自己。那个地堡,他炸了。”
秘书愣住了。
西西里夫人继续说。
“他用了某种不该用的东西,把四百个人抹掉了。然后他走了。”
她转过身,看着秘书。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秘书不敢回答。
西西里夫人替她说了。
“意味着他告诉所有人:别来惹我。来了,就不死不休。”
她走回书桌前,坐下。
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由他去。龙门那边,让他活。”
秘书点头,退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西西里夫人一个人。
她看着窗外北方的天空。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是笑。
---
荒野深处·扎罗
老鲁珀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北方。
他看见了那道白光。
他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
他看着那朵小小的蘑菇云升起,然后消散。
他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里,很久。
然后他转身。
走进黑暗里。
临走前,他说了一句话。
“圣安,你没选错人。”
---
干涸的河床·拉普兰德
她被白光惊醒。
从睡袋里钻出来,站在河床上,看着北方。
那道白光一闪而过。
然后是震动。
然后是风。
风从北方吹过来,带着焦糊的味道。
她愣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很慢。
“操。”她说,“真有你的。”
她坐回石头上,看着北方。
那朵蘑菇云已经散了,只剩下暗红色的天光。
她自言自语。
“阿尔贝托,你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她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
看着夜空。
“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
---
地堡门口
曹青站在原地。
圣安蹲在他脚边,浑身发抖。
红从地堡里跑出来,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那个大坑。
“曹青。”
“嗯?”
“那是什么?”
曹青说:“天基炮。”
红眨眨眼。
“好亮。”
曹青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