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回地堡。

    终端屏幕上，那行字变成了——

    【设施】

    特殊模块：天基炮（损毁·不可修复）

    他把手伸进大衣内袋。

    那张对折两次的纸还在。

    他拿出来。

    看着那片空白。

    然后他打开地堡的自毁程序。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您确定要引爆地堡吗？此操作不可逆。】

    曹青按下确认。

    ---

    十分钟后。

    曹青站在MOC旁边。

    红抱着黑，站在他左边。

    德克萨斯抱着灰，站在他右边。

    睡趴在曹青脚面上，被他轻轻拨开，抱起来。

    圣安蹲在他面前，尾巴低垂。

    远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火光——那些家族的人已经没了，但那只是先头部队。还有更多人在路上。

    但他们还远。

    还有时间。

    曹青看着地堡。

    那座废弃农机仓库。

    那座他花了九个月建起来的地下堡垒。

    那座藏着无数弹药、研究终端、武器工坊的地方。

    他点了一根烟。

    抽了两口。

    然后把烟头弹向地堡的方向。

    轰——

    爆炸从地下传来。

    地面塌陷。

    火光冲天。

    碎片飞溅。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烟尘散去。

    那里只剩一个坑。

    和几缕还在燃烧的火焰。

    红看着那个坑。

    “曹青。”

    “嗯？”

    “地堡没了。”

    曹青说：“嗯。”

    “你自己炸的？”

    曹青说：“嗯。”

    红沉默。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黑。

    黑舔了舔她的手指。

    红抬起头。

    “那我们去哪？”

    曹青转身。

    走向MOC。

    “龙门。”

    德克萨斯跟在他后面。

    红也跟上去。

    圣安跳上副驾驶座。

    三只幼崽挤在后座。

    曹青发动引擎。

    MOC驶入夜色。

    驶向北方的边境。

    驶向龙门。

    驶向那个没有桌布的地方。

    后视镜里，地堡的火光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

    与此同时·龙门近卫局

    陈被紧急电话叫醒。

    “陈sir，监测到叙拉古方向有异常能量波动。疑似大规模爆炸。”

    陈披上外套，走到窗前。

    北方，天边有一抹暗红色的光。

    “位置？”

    “叙拉古蒙特卢佩城郊。距离边境约七十公里。”

    陈沉默。

    她想起前几天见过的那个没有尾巴的人。

    那个开大卡车的人。

    那个说“在洛圣都我蹲过警局七十三次”的人。

    “继续监测。”她说，“有情况随时汇报。”

    她挂断电话。

    看着北方。

    三秒。

    “你最好别再惹事。”她低声说。

    ---

    MOC驾驶室

    曹青握着方向盘。

    圣安趴在他腿上。

    红从后座探过头。

    “曹青。”

    “嗯？”

    “那个叫天基炮的，”她说，“还能用吗？”

    曹青说：“不能了。”

    红点点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

    “曹青。”

    “嗯？”

    “那个坑，”她说，“会有人去看吗？”

    曹青想了想。

    “会。”

    “看到之后呢？”

    曹青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看到之后，他们就不会再来了。”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你那门迫击炮，”她说，“还在车屁股上。”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