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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堡开始震动。

    很轻，像远处传来的雷声。

    然后是轰鸣。

    从头顶传来的轰鸣。

    从云层之上传来的轰鸣。

    红从最深处的房间探出头。

    “曹青？”

    曹青没回头。

    “别出来。”

    红缩回去。

    圣安蹲在他脚边，尾巴紧紧卷着他的脚踝。

    德克萨斯站在他身后，剑握在手里。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屏幕。

    屏幕上，一个光点正在从太空坠落。

    越来越快。

    越来越亮。

    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曹青走出地堡。

    站在月光下。

    抬起头。

    天边，一道白光正在撕裂夜空。

    像流星。

    但比流星更快。

    更亮。

    更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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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公里外

    四百人的队伍正从荒野上推进。

    他们是萨卢佐家的精锐，特林家的打手，罗塞蒂家的灭迹人，还有三个小家族的杂牌军。他们开着改装过的越野车，扛着铳，带着刀，准备在天亮之前踏平那座地堡，把那个叫曹青的外乡人撕成碎片。

    队伍中央，萨卢佐家的指挥官正对着地图说话。

    “包围圈分成三层，第一层——”

    他没说完。

    因为天亮了。

    不是太阳。

    是一道从天空劈下来的白光。

    白光砸在队伍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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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爆炸声。

    至少那一刻没有。

    只有光。

    刺眼的、吞噬一切的白光。

    然后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震动，是撕裂。

    直径三百米内，所有人、所有车、所有武器，瞬间消失。

    不是被炸飞，是消失。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把那个区域从世界上抹掉了。

    冲击波在五秒后才到达边缘。

    二百米外的人被掀翻在地。

    三百米外的人被气浪推倒。

    五百米外的人看见一朵小小的蘑菇云升起，然后是狂风，然后是碎石雨。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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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卢佐家宅邸·沃尔西尼

    阿尔贝托·萨卢佐站在书房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冷掉的茶。

    他看见北方的天空亮了一下。

    不是闪电，是白光，一闪而过，像有人在天空划了一根火柴。

    他的尾巴僵住了。

    三秒后，震动传来。

    很轻，但书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

    阿尔贝托放下杯子。

    “派人去查。”

    十分钟后，消息传来。

    “家主……那四百人，全没了。”

    阿尔贝托沉默。

    很久。

    他问：“什么叫没了？”

    传信的角头低着头，声音发抖。

    “就是……消失了。地上有个大坑，直径三百米。坑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车，没有武器。只有……只有焦黑的土。”

    阿尔贝托的手微微颤抖。

    他想起昨天站在地堡门口那个外乡人。

    没有尾巴。

    话很少。

    开枪很快。

    他用两座机炮，三分钟打散了一百人。

    现在他用某种东西，十秒钟抹掉了四百人。

    阿尔贝托把茶杯放在桌上。

    他的手很稳。

    但他的尾巴——那条一直控制得很好的尾巴——此刻正在微微颤抖。

    他开口。

    “撤回所有人。封锁消息。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角头抬头看他。

    “家主，其他家族——”

    “他们也会知道的。”阿尔贝托打断他，“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他转身，背对着窗户。

    窗外，北方的天空还残留着一抹暗红。

    像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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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林家宅邸

    老特林被震醒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看向北方。

    那道白光他看见了。震动他也感觉到了。

    十分钟后，消息传来。

    “家主，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