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站在地堡门口，点了一根烟。
雨刚停。叙拉古的天还是灰的，云层压得很低，像随时要再下一场。泥泞的地面上，那四具尸体已经不见了——红昨天晚上拖走的，没问扔哪儿了，曹青也没问。
红蹲在他旁边，抱着黑。
黑长大了点，已经能自己跑了，但还是要抱。
德克萨斯站在他身后，握着那把没有剑鞘的剑。灰趴在她肩上，睡趴在她脚面。另外两只幼崽在地堡里，和圣安待在一起。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黑点。
红眯起眼睛。
“曹青。”
“嗯？”
“来了。”
曹青吐一口烟。
“看见了。”
黑点越来越近。
不是五个人。
不是十个人。
是十几辆车。
越野车。厢式货车。还有几辆改装过的皮卡，车斗里站着人。
红数了数。
“很多。”
曹青没说话。
他把烟抽完，摁灭在门框上。
转身走进地堡。
地堡里，终端开着。
曹青坐到操作台前，打开一个加密频道。
信号灯闪了三下，接通。
对面沉默。
曹青开口。
“拉普兰德。”
对面还是沉默。
三秒。
然后传来一声笑。
很轻，很短，砂纸摩擦一样的声音。
“曹青。”
“嗯。”
“你怎么知道我还在？”
曹青说：“猜的。”
对面又笑了一声。
“猜对了。”
沉默。
拉普兰德的声音再次传来。
“萨卢佐家出动了二十辆车。一百来号人。半个小时后到你那儿。”
曹青说：“知道。”
“知道还在地堡里？”
“嗯。”
拉普兰德沉默了两秒。
“你打算怎么办？”
曹青想了想。
“杀。”
对面沉默。
很久。
然后拉普兰德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笑得比刚才长。
“行。”她说，“那我等着看。”
曹青说：“你来不来？”
拉普兰德没回答。
三秒。
“我在河床那边。”
她顿了顿。
“就看看。”
通讯断了。
曹青站起来。
红站在门口，看着他。
“那个叫拉普兰德的？”
曹青说：“嗯。”
“她来吗？”
“不来。”
红点点头。
“那她说什么？”
曹青想了想。
“说她在河床那边。看看。”
红眨眨眼。
“看看什么？”
曹青走到武器工坊，打开弹药箱。
“看看我怎么杀。”
红点点头。
她抱着黑，站在旁边，看着他把弹链装进包里。
“曹青。”
“嗯？”
“那个叫拉普兰德的，”她说，“厉害吗？”
曹青想了想。
“厉害。”
“比你呢？”
曹青的手停了一下。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蹲下来，把黑放在地上。
黑跑去和灰、睡滚成一团。
红站起来，走到曹青旁边。
“那我呢？”
曹青低头看她。
“你？”
“我厉害吗？”
曹青想了想。
“以后厉害。”
红点点头。
她伸手，从弹药箱里拿了一颗子弹。
看着它。
“这是什么？”
“子弹。”
“干什么用的？”
“杀人。”
红把子弹握在手心里。
“我能用吗？”
曹青看了她三秒。
“能。”
红的尾巴尖晃了一下。
她把子弹装进口袋。
地堡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