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走上地面。
红跟在他后面。
德克萨斯已经站在门口，握着剑。
远处，二十辆车停在一百米外。
车灯全开着，刺眼的黄光穿过雨后的雾气，照得人睁不开眼。
车上的人下来。
一百来个。
拿着铳。拿着刀。拿着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各种家伙。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
鲁珀，短发，脸上没疤，但眼睛很冷。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站在车队前面，像站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曹青看着他。
他也看着曹青。
三秒。
中年人开口。
“曹青？”
曹青说：“嗯。”
“我叫阿尔贝托·萨卢佐。”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萨卢佐家的家主。
亲自来了。
阿尔贝托继续说。
“你杀了我的四个人。放走了我的五个人。占了我的地堡。”
曹青说：“地堡是我的。”
阿尔贝托看着他。
三秒。
“是吗？”
曹青没说话。
阿尔贝托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曹青说：“算账。”
阿尔贝托点点头。
“对。算账。”
他抬起手。
身后那一百来号人，举起了手里的家伙。
阿尔贝托看着曹青。
“你打算怎么算？”
曹青想了想。
他转身，走回地堡门口。
红和德克萨斯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蹲下。
摸了摸圣安的头。
圣安的尾巴晃了一下。
他站起来。
打开控制面板。
MOC停在地堡侧面，车顶两座机炮缓缓升起。
阿尔贝托的眼睛眯起来。
“这是什么？”
曹青说：“炮。”
他按下第一个按钮。
突突突突突突——
机炮开火。
最前面那排车，炸了。
三辆车同时。火光冲天。碎片飞溅。站在车旁边的人，倒下一片。
阿尔贝托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燃烧的车辆，看着那倒下的人。
脸上的表情没变。
曹青按下第二个按钮。
后座机炮开火。
另一排车，炸了。
两辆。
又是两团火光。
有人开始跑。
有人开始喊。
有人趴在地上，抱着头。
阿尔贝托还是没动。
他只是看着曹青。
隔着火光。
隔着浓烟。
隔着那两座还在转动的机炮。
曹青按下第三个按钮。
车底的感应地雷投放口打开。
十二枚地雷滚进泥地里。
阿尔贝托看着他。
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冷。
“有意思。”他说。
他转身。
走向车队里唯一那辆还没炸的车。
上车。
关门。
车驶离。
剩下的人愣在原地，看着家主的车消失在远处。
然后他们也开始跑。
扔下铳。
扔下车。
扔下那些还在燃烧的尸体。
跑进荒野。
消失在雾气里。
一百来号人。
三分钟。
没了。
曹青站在地堡门口。
机炮还在转。
红站在他旁边，抱着黑，看着那些燃烧的车辆。
“曹青。”
“嗯？”
“那个叫阿尔贝托的，”她说，“为什么笑？”
曹青想了想。
“因为他没看懂。”
红点点头。
她看着远处那片火光。
“他还会来吗？”
曹青说：“会。”
“什么时候？”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