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变低，天色变灰。
红趴在副驾驶座后面，看着窗外。
“曹青。”
“嗯？”
“下雨了。”
曹青没说话。
雨滴砸在挡风玻璃上，一颗，两颗，连成线。
叙拉古的雨，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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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安从后座站起来，耳朵笔直竖起。
曹青看了它一眼。
“快到了。”
圣安的尾巴晃了一下。
德克萨斯从拖车里走到驾驶室，站在他旁边。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雨越下越大。
能见度降到两百米以内。
曹青把车速降下来，但没停。
MOC碾过泥泞的路面，车后拖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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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堡在蒙特卢佩城郊。
废弃农机仓库，锈蚀的铁门，野草从裂口里长出来。
曹青把MOC停在五百米外。
熄火。
关灯。
三个人坐在驾驶室里，看着远处那扇门。
门口停着两辆车。
黑的。没有标识。
车旁边站着四个人，披着雨衣，抽烟。
红数了数。
“四个。”
曹青说：“门口四个。里面不知道。”
德克萨斯看着那两辆车。
“萨卢佐家的。”
曹青看她。
“认得出？”
“车牌。”德克萨斯说，“萨卢佐家的车牌，最后两位是家族代码。”
曹青点点头。
他打开控制面板。
车顶两座机炮缓缓升起。
红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热成像里，那四个人像四团发光的火苗。
“曹青。”
“嗯？”
“打吗？”
曹青没回答。
他盯着那四团火苗。
三秒。
然后他按下第一个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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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炮没有预热。
不需要。
六根枪管直接开始旋转，电动马达的嗡嗡声在雨里几乎听不见。
曹青调整瞄准。
对准左边第一个。
按下击发钮。
突突突突突突——
六连发。
热成像里，那团火苗晃了一下，然后熄灭。
剩下的三个人愣了一秒。
一秒就够了。
曹青把机炮对准右边第一个。
突突突突突突——
熄灭。
剩下的两个人开始跑。
朝两个方向跑。
曹青按下第二个按钮——后座机炮升起。
他用前座打左边那个，后座自动锁定右边那个。
突突突突突突——
两座机炮同时开火。
两个火苗同时熄灭。
前后不到五秒。
红盯着屏幕。
“四个。”
曹青说：“嗯。”
“没了？”
“没了。”
红沉默。
她看着那四团已经熄灭的热成像。
“曹青。”
“嗯？”
“你杀得真快。”
曹青没说话。
他把机炮收起来。
发动MOC。
驶向地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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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C停在仓库门口。
曹青下车。
圣安跳下来，跟在他脚边。
红和德克萨斯也下来。
三只幼崽留在车上，从车窗里探出头，看着外面。
雨很大。
地上有四具尸体，已经被泥水泡得看不清脸。
曹青跨过他们，推开仓库门。
里面很黑。
他打开手电。
地堡入口还在。伪装的地板掀开了一半，露出下面的混凝土阶梯。
阶梯上站着五个人。
拿着铳。
对着他。
曹青站在入口处。
手电的光照在他们脸上。
他们眯起眼，但没有后退。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鲁珀，尾巴很短，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旧疤。
他看着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