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座机炮的弹链,满的。
感应地雷,十二枚。
导弹,零——那玩意儿用完了就没补过。
迫击炮还在车屁股上,一次没用过。
红蹲在他旁边,看着他一颗一颗擦拭那些子弹。
“曹青。”
“嗯?”
“你要回叙拉古?”
曹青的手停了一下。
“嗯。”
红看着他。
三秒。
“那个叫马尔切洛的,”她说,“不是说不能回去吗?”
曹青把擦好的子弹装回弹链。
“他说的是‘别回来’。”
红眨眨眼。
“不一样吗?”
曹青想了想。
“不一样。”
红没再问。
她只是继续蹲着,看他擦子弹。
擦完最后一颗,曹青站起来。
德克萨斯站在MOC门口,抱着灰。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曹青走过去。
“你也去?”他问。
德克萨斯沉默了两秒。
“德克萨斯家快没了。”她说,“但还没没。”
曹青等着。
德克萨斯继续说。
“萨卢佐家守在你地堡外面。萨卢佐家和我家,有旧账。”
她顿了顿。
“我去,不是帮你。是去收账。”
曹青点点头。
红从后面跑过来,抱着黑。
“我也去。”
曹青低头看她。
“你知道回去干什么吗?”
红说:“杀人。”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红继续说。
“外婆说,狼是杀的。上次没杀,这次杀。”
曹青看着她。
三秒。
“你外婆说的,不算了。”
红眨眨眼。
“那谁算?”
曹青想了想。
“你自己算。”
红沉默。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黑。
黑正在舔她的手指。
很久。
她抬头。
“那我跟你去。”她说,“我自己算的。”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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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大帝来了。
还是那辆破摩托,还是那根没点的雪茄。
它在MOC门口停好车,走到曹青面前。
“听说你要回叙拉古?”
曹青说:“嗯。”
大帝把雪茄从嘴角拿下来。
“那边有人守着你。”
“嗯。”
“多少人?”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大帝看着他。
三秒。
“我那二十箱黑胶唱片,运得不错。”
曹青等着。
大帝继续说。
“企鹅物流欠你一个人情。”
它把雪茄叼回嘴角。
“需要什么,说。”
曹青沉默了两秒。
“龙门到叙拉古的路,帮我盯着。回来的时候,别让人截。”
大帝点点头。
“就这?”
“就这。”
大帝笑了——那种砂纸摩擦一样的声音。
“行。”
它转身,骑上摩托。
发动之前,它回头。
“那个地堡,很重要?”
曹青想了想。
“里面有个东西,研究到99%的时候,我停了三个月。”
大帝的眉毛——如果企鹅有眉毛的话——动了一下。
“后来呢?”
“后来点了一下,就100%了。”
大帝等着。
曹青继续说。
“点完那一下,我才知道,我存了那么多钱,买了那么多飞机坦克,其实什么都没留下。”
他顿了顿。
“那个地堡,是我在这留下的第一件东西。也是我十五年的见证。”
大帝看着他。
很久。
“那就拿回来。”它说,“哪怕开战。”
摩托驶出货运站。
尾灯一明一灭,消失在午后刺眼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