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曹青？”
曹青说：“嗯。”
“外面那四个——”
“死了。”
中年人的尾巴僵了一下。
他身后那四个年轻人手里的铳抖了一下。
中年人没抖。
他看着曹青。
“你知道这是萨卢佐家的地盘吗？”
曹青说：“知道。”
“知道还回来？”
曹青想了想。
“地堡是我的。”
中年人沉默。
他看着曹青。
曹青也看着他。
三秒。
中年人开口。
“上面让我们守在这儿。等你回来。”
曹青说：“现在等到了。”
中年人的尾巴尖动了一下——不是怕，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你打算怎么办？”
曹青没回答。
他把手伸进大衣内袋。
那四个人手里的铳立刻举起来。
曹青慢慢把手抽出来。
手里是一根烟。
他点上。
吐一口。
“我给你们十秒。”
中年人的眼睛眯起来。
“十秒什么？”
“十秒走出去。然后我就当没见过你们。”
中年人沉默。
他身后那四个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
曹青继续抽烟。
一秒。
两秒。
三秒。
中年人开口。
“你一个人，我们五个。外面还有——”
“外面没有了。”曹青打断他。
中年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四秒。
五秒。
六秒。
他身后一个年轻人开口。
“老大……”
七秒。
八秒。
中年人的尾巴垂下来。
九秒。
他转身。
“走。”
那四个人愣了一下，然后跟着他跑上阶梯，跑出仓库。
跑进雨里。
消失不见。
十秒。
曹青把烟抽完。
摁灭在墙上。
走进地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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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堡里一切如旧。
终端还亮着。武器工坊的操作台还摆着他走之前拆到一半的铳。员工宿舍的折叠床上，那件印着VINEWOOD的旧T恤还在。
圣安冲进去，绕着机动作战中心的轮胎嗅了三圈，然后趴进自己惯常睡的角落。
红跟在后面，抱着黑，看着这个地下空间。
“这就是地堡？”
曹青说：“嗯。”
红看着墙上挂着的各种枪械，看着角落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弹药箱，看着操作台上那把拆开的铳。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曹青想了想。
“九个月。”
红点点头。
她走到操作台前，看着那把铳。
“这是什么？”
“叙拉古特供-Ⅱ型。”
红伸手摸了摸。
凉的。
“能杀人吗？”
曹青说：“能。”
红点点头。
她把黑放下来。
黑在武器工坊里跑了两圈，然后趴在她脚边。
红蹲下，看着它。
“曹青。”
“嗯？”
“那个叫萨卢佐的，”她说，“还会来吗？”
曹青想了想。
“会。”
红点点头。
她站起来。
“那我在门口等。”
曹青看她。
“等什么？”
红想了想。
“等他们来。”
她抱着黑，走向地堡出口。
德克萨斯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过去。
然后她转回头，看着曹青。
“你那个十秒，”她说，“算得挺准。”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德克萨斯没笑。
她只是站在那里，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萨卢佐家不会善罢甘休。”
曹青说：“知道。”
“他们下次来，就不是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