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正在MOC车头底下换机油。他听见脚步声，没动，继续拧螺丝。然后听见一个声音从车头方向传来：
“鼠王请你喝茶。”
曹青从车底滑出来。
莱昂站在三米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西装，手里没拿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
曹青坐起来，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机油。
“什么时候？”
“现在。”
曹青看了看天色。
下午三点。太阳正毒，龙门的街道上没什么人，热浪从水泥地面蒸腾起来，把远处的楼房晃成扭曲的影子。
“太热。”他说。
莱昂的尾巴尖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曹青站起来，走到MOC的阴影里，点了一根烟。
“我说太热。等凉快点再去。”
莱昂看着他。
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上次那种短促的笑，是真正笑出来了，露出几颗缺了的牙。
“操。”他说，“你知道鼠王是谁吗？”
曹青吐一口烟。
“不知道。”
“龙门地下的一半生意都是他的。”
“嗯。”
“他想见的人，没人敢说‘太热’。”
曹青看着他。
“那我现在说了。”
莱昂沉默。
他看着曹青的眼睛。
曹青也看着他。
三秒。
莱昂把笑容收起来。
“你是真不知道死怎么写，还是装的？”
曹青想了想。
“装的。”
莱昂愣住。
红的声音从MOC后面传来。
“曹青。”
曹青回头看。
红抱着黑，站在车尾拐角处。德克萨斯站在她旁边，灰趴在她肩上，睡趴在她脚面。三只幼崽挤在她们脚边，黑的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灰的正在舔自己的爪子，睡的还在睡。
红看着他。
“你去吗？”
曹青说：“去。”
“什么时候？”
“凉快点的时候。”
红点点头。
她把黑换了个姿势。
“那我等你。”
她转身，走回草地上。
德克萨斯看了曹青一眼，没说话，跟着走了。
三只幼崽跟在她们后面，一扭一扭的。
曹青转回头，看着莱昂。
莱昂也看着那四个背影。
沉默。
很久。
莱昂开口。
“那两个小姑娘，”他说，“跟你什么关系？”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莱昂看着他。
“不知道？”
“嗯。”
莱昂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又笑了。
这次笑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有意思。”他说。
他转身。
走了几步，又回头。
“晚上八点。老城区，林记茶楼。一个人来。”
他顿了顿。
“不来也行。但明天你车里那两座炮，可能就不太好使了。”
他继续走。
走进废墟。
消失在阴影里。
曹青站在原地，把烟抽完。
圣安从车底钻出来，蹭了蹭他的小腿。
他低头。
“晚上出门。”他说，“你看家。”
圣安的尾巴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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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五十。
曹青把MOC的炮收起来，把驾驶室的门锁好，把圣安留在车边。
红站在他旁边，抱着黑。
“曹青。”
“嗯？”
“你一个人去？”
“嗯。”
红看着他。
三秒。
“你会回来吗？”
曹青想了想。
“会。”
红点点头。
她把黑放下来。
黑跑过去，和灰、睡挤成一团。
红走到曹青面前。
抬头。
“曹青。”
“嗯？”
“那个叫鼠王的，”她说，“他要是想杀你，你就按炮。”
曹青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