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又问。

    “曹青。”

    “嗯？”

    “那个跑掉的，今晚会死。你知道，我知道，那个叫莱昂的也知道。”

    “嗯。”

    “那他为什么告诉我们？”

    曹青沉默了两秒。

    “因为他在递话。”

    红看着他。

    “递什么话？”

    曹青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递的是：鼠王知道你在哪儿。鼠王知道你杀了人。鼠王知道你车上有炮。”

    他低头看着红。

    “但他现在不动你。为什么？”

    红想了想。

    “……不知道。”

    曹青说：“因为还没看懂。”

    红点点头。

    她站起来，抱着黑。

    “那等他看懂了，会动吗？”

    曹青看着远处的废墟。

    “会。”

    红没再问。

    她抱着黑，走向那三只幼崽。

    走向德克萨斯。

    走向那片被午后的阳光照亮的草地。

    曹青站在原地。

    圣安蹭了蹭他的小腿。

    他低头。

    远处，龙门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没有人看这边。

    但他知道，有人在看。

    一直在看。

    ---

    那天晚上，曹青坐在MOC的踏板上，点了一根烟。

    圣安趴在他脚边。

    红和德克萨斯带着三只幼崽在草地上玩。

    月光很亮。

    亮得能看清远处废墟的轮廓。

    曹青想起莱昂说的话。

    “鼠王让我先看看你是什么人。”

    那个跑掉的今晚会死。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见面礼”。

    但他知道一件事。

    龙门的桌底下，有人。

    而他刚来三天，就已经被盯上了。

    他把烟抽完。

    摁灭。

    站起来。

    红跑过来，抱着黑，喘着气。

    “曹青。”

    “嗯？”

    “那个叫鼠王的，”她说，“他会亲自来吗？”

    曹青想了想。

    “会。”

    红点点头。

    她把黑换了个姿势。

    “下次他来的时候，”她说，“我能按炮吗？”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看情况。”

    红满意地走回草地上。

    继续追那三只幼崽。

    曹青站在原地。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龙门的灯火彻夜不熄。

    但他这边，很安静。

    只有风。

    只有草。

    只有狼的呼吸。

    和两座今天没用上的机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