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说：“自己装的。”
莱昂的尾巴尖晃了晃——不是紧张，是意外。
“自己装？”
“嗯。”
莱昂又看了一眼那两座机炮。
六管，供弹舱，瞄准系统，全部集成在车顶，升起落下只用了三秒。
他在龙门混了几十年，见过不少黑市改装的武装车。没见过这种。
他收回视线。
“你从哪来？”
曹青说：“叙拉古。”
莱昂点点头。
这他知道。跑掉的那个说过，车牌是叙拉古的，司机没有尾巴，身边有一匹灰狼。
“叙拉古哪家？”
“没家。”
莱昂的眉毛又动了一下。
“没家？”
“嗯。”
“那你给谁干？”
曹青说：“自己干。”
莱昂看着他。
三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你这种人我见过。话少，事多，命硬。”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人。
那些人还站在原地，没动。
他转回来。
“鼠王让我带句话。”
曹青等着。
“他说：‘龙门不是叙拉古。没有桌布，但桌底下有人。’”
“你杀了五个，那五个是自己找死，不怪你。但龙门有龙门的规矩——你踩过界了，就得交点东西。”
曹青说：“交什么？”
莱昂想了想。
“鼠王没说。他让我先看看你是什么人。”
他顿了顿。
“现在我看完了。”
他转身。
走了几步，又回头。
“那个跑掉的，今晚会死。不是我们杀的——是他自己没跑对地方。”
他看着曹青。
“算鼠王送你的见面礼。”
他继续走。
走进废墟。
消失在阴影里。
围墙外面那十三个人，也跟着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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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青站在原地。
圣安从驾驶室跳下来，走到他脚边。
红也走过来。
“曹青。”
“嗯？”
“他说的那个跑掉的，”红说，“会死？”
曹青说：“嗯。”
“为什么？”
“因为他跑回去之后，说的话不对。”
红想了想。
“什么叫不对？”
曹青低头看着她。
“他告诉别人，车上有炮。但他没告诉别人，车上有几座。”
红眨眨眼。
“所以呢？”
“所以他报信的人，以为能拿下这辆车。结果派来的人看见两座炮，没动手。”
红想了想。
“那死的是他？”
曹青说：“嗯。”
红点点头。
她好像懂了。
又好像没完全懂。
但她没有继续问。
她抱着黑，走向MOC后面那片草地。
三只幼崽正在那里打滚。
灰的在追自己的尾巴。
睡的四脚朝天，肚皮一起一伏。
黑从红怀里扭下来，加入它们。
红蹲下来，看着它们。
曹青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德克萨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过来，在他另一边蹲下。
三个人。
四匹狼。
蹲成一排。
沉默。
很久。
德克萨斯开口。
“鼠王，”她说，“是什么人？”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他说的‘交点东西’是什么？”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红在旁边插嘴。
“那个叫莱昂的，”她说，“他笑什么？”
曹青想了想。
“因为他没看懂。”
红看着他。
“没看懂什么？”
曹青看着远处那群人消失的方向。
“没看懂这辆车。没看懂我。没看懂为什么要派十三个人来看一个人。”
他顿了顿。
“没看懂的事，他不会动手。”
红点点头。
她低头看着那三只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