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公里的路。
三波人盯着。
大帝说这话的时候，墨镜后面的眼睛没有表情。它只是把一张手绘的地图放在MOC的引擎盖上，用那根没点的雪茄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
“东区仓库出发。第一个检查点在滨江路，这里有一队人，穿灰衣服，是鼠王的人，只是收过路费，不惹事。”
雪茄移到第二个点。
“第二个检查点在老城区，这里的人不固定。今天是灰衣，明天可能是黑的。谁的地盘谁收钱。”
雪茄移到第三个点。
“最后一个，在西区入口。这里的人我不认识。”
大帝顿了顿。
“但他们盯这批货盯了三天。”
曹青看着地图。
“货有什么问题？”
大帝把雪茄叼回嘴角。
“货没问题。问题是有人不想让这批货到西区。”
“谁？”
大帝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
曹青抬头看它。
大帝的墨镜反着午后的阳光。
“所以才找你。”
曹青把地图折起来，塞进大衣内袋。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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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C发动的时候，红正抱着黑在草地上晒太阳。
她听见引擎声，抬起头。
曹青从驾驶室探出头。
“上车。”
红站起来。
黑在她怀里扭了扭。
“去哪？”
“送货。”
红抱着黑走向MOC。灰和睡跟在后面，跑几步停几步，时不时咬一口路边的野草。
德克萨斯从废弃仓库的阴影里走出来。
她看着MOC，没有说话。
曹青看着她。
“你去不去？”
德克萨斯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走向拖车，打开侧门，爬进去。
三只幼崽跟着她钻进去。
红抱着黑也进去了。
圣安跳上副驾驶座，尾巴卷在身侧。
曹青踩下油门。
MOC驶出废弃货运站，驶向龙门东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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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仓库是个老旧的货栈，墙壁斑驳，铁门锈蚀。门口站着两个穿灰衣服的人，看见MOC驶来，其中一个走进仓库通报。
三分钟后，二十箱黑胶唱片装上了MOC的拖车。
大帝站在仓库门口，抽着那根永远没点的雪茄。
曹青从驾驶室下来。
“就这些？”
大帝点头。
“就这些。”
曹青看着那些箱子。
“里面真是唱片？”
大帝的墨镜后面，那双小小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猜。”
曹青没猜。
他回到驾驶室。
MOC驶出东区。
后视镜里，大帝还站在仓库门口，矮墩墩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街巷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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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江路。
第一个检查点。
曹青把车速降下来，远远就看见路边站着五六个穿灰衣服的人。他们靠着栏杆，抽着烟，聊着天，看起来像一群无所事事的街头混混。
但他们的眼睛不闲着。
每一辆经过的车，他们都会盯着看三秒。
MOC驶近。
一个灰衣服抬手，示意停车。
曹青踩下刹车。
那人走过来，敲了敲驾驶室的门。
曹青把车窗摇下来。
“运什么？”
“家具。”
那人的视线越过曹青，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圣安。
圣安的耳朵竖着，尾巴低垂。
那人看了三秒。
“狼？”
曹青说：“狗。”
那人点点头。
他绕到拖车后面，敲了敲侧门。
曹青从驾驶室下来，打开门。
里面是一排排储物柜、工作台、改装台。墙上挂着工具。角落里堆着几箱贴了标签的弹药箱。改装台上放着一把拆了一半的铳。
那人看着那些东西，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家具？”
曹青说：“家具配件。”
那人看着他。
他也看着那人。
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