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曹青回到驾驶室。
MOC继续驶向滨江路深处。
后视镜里，那几个灰衣服还在看着他的车。
没有人再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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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
第二个检查点。
这里比滨江路乱得多。街道两旁挤满了小贩、行人、流浪汉。空气中弥漫着烤串的油烟和劣质香料的味道。
MOC开得很慢。
红从拖车里钻到驾驶室，趴在座椅后面，看着窗外。
“人好多。”她说。
曹青说：“嗯。”
“都是狼吗？”
“不全是。”
红点点头。
她继续看。
MOC驶过一个十字路口。
路边站着七八个人，穿着混杂——有灰衣服，有黑衣服，有几个穿着普通的便装。
其中一个黑衣服抬手。
曹青踩下刹车。
那人走过来。
不是鲁珀，是沃尔珀，尾巴粗得像一条扫帚，走路的时候一摇一晃。
他敲了敲车窗。
曹青摇下来。
“运什么？”
“家具。”
那人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圣安。
“狗？”
曹青说：“狼。”
那人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绕到拖车后面。
曹青跟过去，打开门。
那人看着里面的东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曹青。
“你知道你这车里装的是什么吗？”
曹青说：“家具配件。”
那人笑了。
笑得很短，很冷。
“小子，”他说，“我在龙门混了二十年。你猜我见过多少运‘家具配件’的？”
曹青没说话。
那人继续说。
“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找死。”
他往后退了一步。
“今天我不想找麻烦。你过。”
曹青看着他。
“那批货呢？”
那人的尾巴晃了一下。
“什么货？”
曹青指了指拖车里的箱子。
“黑胶唱片。”
那人的表情变了。
很短，几乎看不出来。
但曹青看见了。
那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但笑得很难看。
“黑胶唱片。”他重复了一遍。
“对。”
那人点点头。
他转身，朝那群人走过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
“你走吧。”
曹青回到驾驶室。
MOC继续驶向老城区深处。
后视镜里，那群人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
有人拿出对讲机。
有人在打电话。
有人已经消失在巷子里。
曹青踩下油门。
MOC的速度快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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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区入口。
第三个检查点。
这里没有检查点。
只有一个废弃的收费站，三根横杆断了俩，剩下那根斜斜地挂在一边，像个快要掉下来的门牙。
路两边是拆迁到一半的老楼，窗户黑洞洞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没有人。
红从驾驶室后面探头。
“没人？”
曹青说：“嗯。”
“那为什么说是检查点？”
曹青没有回答。
他把车速降到最低。
MOC缓缓驶入废弃收费站的范围。
圣安的耳朵突然竖起来。
它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威胁音。
曹青踩下刹车。
下一秒——
轰。
爆炸从MOC左侧五米处炸开。
冲击波掀翻了路边一辆废弃的汽车，把那根斜挂的横杆彻底炸飞。
曹青没动。
他看着后视镜。
三个方向。
六个人。
从废墟里钻出来。
手里有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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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炸了。”
曹青说：“看见了。”
德克萨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