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在这里，至少得装的像那种不会炸锅的人

    红点点头。

    “德克萨斯炸。”

    德克萨斯的尾巴僵了一下。

    “我只炸过一次。”

    红说：“两次。”

    德克萨斯沉默。

    曹青的嘴角动了动——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他把面下锅。

    鸡蛋打进去。

    三分钟。

    关火。

    盛出来三碗。

    他端到机库中央那张用弹药箱搭成的桌子上。

    红把黑放进窝里，走过来。

    德克萨斯也走过来。

    三个人围着那张弹药箱桌子坐下。

    三碗面。

    三双筷子。

    圣安趴在桌边，尾巴慢慢摇晃。

    红低头看面。

    “这是什么？”

    曹青说：“面。”

    “好吃吗？”

    “不知道。”

    红拿起筷子。

    夹了一根。

    吹了吹。

    放进嘴里。

    嚼。

    咽下去。

    她看着曹青。

    “还行。”

    德克萨斯也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

    没说话。

    曹青也吃。

    三个人埋头吃面。

    窗外的暮色变成夜色。

    机库里亮着一盏从地堡接出来的灯，把三人的影子投在水泥墙上。

    红吃完最后一根面，把碗放下。

    她看着曹青。

    “那个名字，”她说，“是你吗？”

    曹青的筷子停了一下。

    德克萨斯也停了一下。

    红继续说。

    “狼之主说，狼选的那个人。”

    “他说你找到了。”

    “那那个名字，是你吗？”

    曹青沉默了很久。

    他把碗里的汤喝完。

    放下筷子。

    看着红。

    “不知道。”他说。

    红点点头。

    她把碗收起来，端到隔间里。

    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洗碗的声音。

    德克萨斯站起来，把碗也收进去。

    两个人站在水池边，一个洗，一个擦。

    曹青坐在弹药箱边上，点了一根烟。

    圣安趴在他脚边，尾巴卷着他的脚踝。

    他看着那两个背影。

    一个深蓝头发，一个银灰头发。

    一个沉默寡言，一个不会撒谎。

    一个自己来的，一个被派来的。

    他看着她们洗碗。

    洗了很久。

    洗得很慢。

    但锅没炸。

    碗没碎。

    水一直流着。

    曹青把烟抽完。

    站起来。

    走到机库门口。

    夜色里的荒野很静，只能听见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叫声。

    他想起扎罗说的话。

    “是狼选的那个人。”

    他低头看圣安。

    圣安抬头看他。

    琥珀色的竖瞳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曹青蹲下去。

    把手放在它头顶。

    “你选的？”他问。

    圣安的尾巴晃了一下。

    曹青站起来。

    走回机库里。

    红和德克萨斯已经洗完碗，正蹲在窝边看三只幼崽。

    黑的在睡。

    灰的也在睡。

    睡的睡得四脚朝天。

    曹青走过去，在她们旁边蹲下。

    三个人围着一个窝，蹲成一排。

    沉默。

    很久。

    红开口。

    “曹青。”她说。

    曹青看她。

    红没有看他。她看着窝里的三只幼崽。

    “那个名字，”她说，“是我。”

    曹青没说话。

    红继续说。

    “我不知道它是不是。”

    “但狼之主说，狼选的人。”

    她顿了顿。

    “我选了这里。”

    她转头看曹青。

    琥珀色的竖瞳在灯光里泛着浅金的光。

    “所以那个名字，是我。”

    曹青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