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然后他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顶。
红的耳朵动了动。
但没有躲。
德克萨斯在旁边看着。
没有笑。
没有说话。
只是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曹青站起来。
走向折叠床。
躺下。
圣安跳上来,趴在他胸口。
他闭上眼睛。
隔间里,红和德克萨斯还在窝边蹲着。
三只幼崽打着细小的呼噜。
窗外的风停了。
叙拉古的夜,很静。
曹青梦见洛圣都。
梦见桑库多堡垒的机库。
梦见那架天煞停在跑道上,引擎没开。
梦见橘色的猫蹲在机库门口,没有瞎眼。
它看着他。
他走过去。
蹲下。
伸手。
它让他摸了。
然后它站起来,走进机库里。
走进那二十架飞机中间。
消失了。
曹青醒了。
窗外天亮了。
圣安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隔间里传来锅响。
不是炸的声音。
是正常的、做饭的声音。
曹青坐起来。
走到隔间门口。
红站在电磁炉前,正在热牛奶。
德克萨斯站在旁边,看着。
锅没糊。
牛奶冒着热气。
红看见他。
“今天没炸。”她说。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嗯。”
红把牛奶倒进三个杯子。
一个给德克萨斯。
一个给曹青。
一个留给自己。
曹青端着杯子,走到机库门口。
蹲下。
看着荒野。
晨光把四野染成淡金。
红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德克萨斯也走过来,在他另一边蹲下。
三个人蹲成一排。
端着牛奶。
望着同一个方向。
三只幼崽从窝里爬起来,挤挤挨挨,走到他们脚边。
黑咬红的斗篷下摆。
灰蹭德克萨斯的腿。
睡趴在曹青脚面上,翻出肚皮。
圣安走过来,在它们身后蹲下。
尾巴慢慢摇晃。
曹青喝了一口牛奶。
有点烫。
但还行。
他低头看睡。
睡正在打呼噜。
他抬头看荒野。
远处的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
只有草。
只有越来越亮的天光。
红的尾巴在地面上轻轻划了一道弧。
德克萨斯的尾巴也划了一道。
曹青没有尾巴。
但他蹲了很久。
很久。
直到牛奶喝完。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来。
直到黑开始咬他的裤脚。
他才站起来。
走回机库里。
生产线还在转。
货还要送。
马尔切洛今天要来取货。
老沃尔珀的铁匠铺,该再去一次了。
那个沃尔珀寡妇说的对:你得让那东西来找你。
现在那东西来了。
不止一个。
是三个。
曹青站在终端前,看着屏幕。
【供应链】文件夹里,现在有六条记录:
1. 生产:地堡武器工坊,产能30批/周
2. 运输:马尔切洛货运,运费3500/箱
3. 交付:萨卢佐家族城北仓库
4. 回款:账户内折合156000弗洛林
5. 居住:德克萨斯·切利尼娜
6. 居住:红
他看了第六条三秒。
没有删。
关掉终端。
走出地堡。
门廊下,红和德克萨斯还蹲着,三只幼崽在她们脚边滚成一团。
圣安趴在一旁,尾巴慢慢摇晃。
晨光把一切都染成淡金色。
曹青走过去。
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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