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是狼选的那个人。”
曹青沉默了很久。
扎罗也沉默。
风继续吹。
远处,红还站在原地,抱着黑。德克萨斯从机库里走出来,站在圣安身边,手里没有剑。
四只狼。
两个少女。
一个从洛圣都来的外乡人。
扎罗转身,朝红走过去。
红没有后退。
她在扎罗走到面前时抬起头,琥珀色的竖瞳对上那双灰色的眼睛。
扎罗低头看她。
“你外婆,”他说,“问过我一个问题。”
红没说话。
“她问我,狼之主能不能教出狼之主。”
红的耳朵动了动。
扎罗伸出手。
动作很慢,手掌朝上,停在红面前。
红低头看那只手。
布满老茧。细碎伤疤。指节粗大。
她把黑换到另一只胳膊,然后伸出自己的手。
很小。也布满老茧。也有细碎的伤疤。
她把掌心贴上去。
一大一小。
两只手。
扎罗的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他收回手。
转身。
走向荒野。
曹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走出二十米,扎罗停了一步。
没有回头。
“那个名字,”他说,“你找到了。”
然后他继续走。
走进荒野。
走进暮色。
消失在地平线上。
曹青站在原地很久。
圣安走过来,蹭他的小腿。
他低头。
“……他说我找到了。”
圣安当然不会回答。
但它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曹青走回机库。
德克萨斯还站在门口,手里没有剑。
红已经抱着黑坐回门廊下,灰和睡挤在她脚边,三只幼崽滚成一团。
曹青在红旁边坐下。
红没有看他。
她看着扎罗消失的方向。
“他是谁?”她问。
曹青说:“狼之主。”
红的耳朵动了动。
“我也是狼之主吗?”
曹青想了想。
“你是狼。”
红低头看怀里的黑。
黑已经睡着了,肚皮一起一伏。
“……那我是什么狼?”
曹青没回答。
他点了一根烟。
看着远处的荒野。
暮色正在一寸寸漫过来,把灰绿色的野草染成暗金。
德克萨斯从机库里走出来,在他另一边坐下。
三个人。
三只幼崽。
一匹成年狼。
蹲在门廊下,看着同一个方向。
沉默了很久。
德克萨斯开口。
“他说的那个‘名字’,”她说,“是什么?”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红转头看他。
“找到了没有?”
曹青吐一口烟。
“不知道。”
红沉默。
德克萨斯沉默。
暮色越来越深。
黑的幼崽在红怀里翻了个身。
灰和睡挤成一团,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圣安趴在曹青脚边,尾巴卷着他的脚踝。
曹青把烟抽完。
摁灭在地上。
站起来。
“做饭。”他说。
德克萨斯没动。
红也没动。
曹青走进机库。
电磁炉还在那个隔间里。牛奶还有半箱。上次从沃尔西尼买的速食面还剩五包。
他打开炉子。
烧水。
拆面。
打鸡蛋。
隔间门口传来脚步声。
红抱着黑站在那里,看他做饭。
德克萨斯站在红身后,也看着。
曹青没回头。
“看什么?”
红说:“看你怎么炸锅。”
曹青的手停了一下。
“……我不炸锅。”
虽然在洛圣都他已经不知道炸过几次锅了